陆江来顿了顿,几乎是冲口而出,带着少年人独有的、不甘的比较。
陆江来:"“阿来愚钝,实在不明白,表少爷那样……蠢钝又平庸之人,怎么小姐就对他那般好好语,格外不同?”"
荣筠书轻轻“啊”了一声,似乎对他的话感到意外,微微蹙起眉。
荣筠书:"“阿来,你今日说话,怎么这般奇怪?”"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杯沿,发出轻微的嗑响。
陆江来:"“是阿来失了。”"
他垂下眼,硬生生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声音低哑。
陆江来:"“小姐只当我胡乱语罢。”"
就在这时,袖中一滑,那个精心雕刻的小木偶,咕噜噜滚落出来,恰好停在荣筠书榻前不远的地板上。
陆江来心头一紧,立刻就要弯腰去捡。
几乎同时,荣筠书也仿佛被声响吸引,很自然地倾身,摸索着朝木偶掉落的方向伸出手。
她的动作流畅而准确,指尖稳稳地触到了木偶,轻轻捡起。
两人的手,在微凉的空气中,指尖短暂地相触。
陆江来像是被烫到般,指尖猛地一颤,迅速收回。
他心跳如擂鼓,只顾着懊恼木偶的掉落,竟未及深思荣筠书那过于精准的“摸索”。
荣筠书将小木偶握在掌心,手指细细地抚过木偶的轮廓、衣裙的纹理,还有那一道用墨线勾出的、象征性的白绫。
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真能用指尖“看”清。
荣筠书:"“这是什么?”"
她抬起头,“望”向陆江来站立的方向。
荣筠书:"“摸着像是……个木偶?”"
陆江来的脸颊骤然烧了起来,幸得烛光昏暗,或许能遮掩几分。
他喉头发紧,笨拙地解释。
陆江来:"“没、没什么……”"
陆江来:"“不过是关在柴房时,闲来无事,随手用碎木头雕着玩的粗陋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