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魏綦之落网”的消息按计划放了出去。
果然,次日午后,魏之便派人来请,只说想向李大人与燕世子问明兄长案情。
魏之:"“李大人,燕世子。”"
魏之:"“冒昧相请,实在是…听闻兄长已然落网,在下心中五味杂陈,坐立难安。”"
魏之:"“不知…兄长他可说了什么?可曾…承认小柔是他所害?”"
李佩仪:"“魏副尉,那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李佩仪:"“案情重大,证据虽指向大公子,但若要他亲口认下这杀人之罪,又岂是轻易之事?”"
魏之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手指蜷缩了一下。
他垂下眼,喉结滚动,再抬眼时,眼眶竟有些发红。
魏之:"“李大人…在下斗胆一问,若家兄他肯坦白交代,认罪伏法,是否…朝廷法度,能否酌情,减轻几分罪责?”"
李佩仪:"“自然。”"
李佩仪:"“律法有载,坦白者,确有从宽之例。”"
李佩仪:"“只是眼下,大公子抵死不认,诸多关节难以厘清,这酌情二字,便无从谈起。”"
魏之:"“是啊,兄长性子执拗…”"
魏之:"“李大人,燕世子!家兄既已身在囹圄,不知…不知眼下能否容在下见他一面?”"
李佩仪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遗憾。
李佩仪:"“魏副尉见谅。”"
李佩仪:"“此案正在紧要关头,人犯单独羁押,未审结前,按律不宜探视。”"
李佩仪:"“待大公子供述明白,案情清晰,那时相见,便不是难事了。”"
李佩仪:"“又或者…魏副尉深明大义,愿意去劝说大公子,早日认清事实,承认罪行?”"
李佩仪:"“若能促成此事,于案、于法,或许都算是一桩转圜。”"
魏之闻,脸上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像是被刺痛,又像是早有所料。
他苦笑着摇头,咳了两声才道。
魏之:"“李大人有所不知。”"
魏之:"“从前在府中,一直是在下…唯家兄马首是瞻。”"
魏之:"“此番家兄行差踏错,身陷图圄,心中定然气恼愤恨至极。”"
魏之:"“此时若是在下前去,非但劝不了他,反而…只怕会火上浇油,激得他更不愿开口了。”"
魏之:"“那岂不是…起了反作用?”"
李佩仪:"“哦?”"
李佩仪:"“听二公子此,莫非从前在魏府,大公子对您多有…”"
她的话没有说完,留白的意味却十足。
魏之脸上瞬间布满苦涩,他慌忙摆手,急急打断。
魏之:"“不!没有!李大人切勿误会!”"
他否认得极快,但接下来的话,却句句都在印证那个“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