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脸色稍霁,却仍绷着。
他负手而立,下巴微抬,端出一副倜傥姿态。
苏昌河:"“别想了,他这几日有事,没空来找你。”"
谢永儿:"“那他忙什么?”"
苏昌河:"“我怎么知道。”"
他说得云淡风轻,尾音却微微上飘。
苏昌河:"“反正我是他上司,他的时间归我调配。”"
谢永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谢永儿:"“我还以为苏暮雨是你上司呢。”"
谢永儿:"“毕竟你那么听他的话。”"
苏昌河没有恼。
他静了一瞬,而后轻轻笑了一声。
苏昌河:"“唉。”"
那笑声里有种认命的意味。
他垂下眼,浓长的睫毛在眼睑下落了片淡淡的阴翳。
苏昌河:"“连你都看出来了。”"
苏昌河:"“我还真是…没什么地位。”"
他说这话时声音低下去,方才那股故作潇洒的气焰散得干干净净,竟显出几分可怜相。
谢永儿移开视线,望着他身后那扇闭拢的窗。
谢永儿:"“你没事不要来,万一被人发现,你我都难逃一死。”"
谢永儿:"“你想死,别拉着我陪葬。”"
苏昌河:"“这么无情啊。”"
苏昌河抬眼望她。
烛光在他瞳仁里溶成浅浅一汪,里头盛着三分玩笑、三分认真,剩下的四分辨不明,混在一起,酿成某种微涩的温柔。
苏昌河:"“我还以为,那晚过后,我们之间会变得不一样呢。”"
那晚。
铜镜昏黄的光映在谢永儿脸颊上。
她没去看镜中的自己,可她知道那层薄红已经从耳根蔓延到了颧骨,像春夜枝头初绽的杏花,压也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