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晚音动了动鼻子。
她动了动鼻子。
然后她动了。
――几乎是扑过去的。
庾晚音:"“来啦!”"
蹲姿极不端庄,裙子险些踩进炭盆,她浑然不觉,抄起碗就往上凑,捞起一片吸饱了汤汁的肥牛,连吹都不吹,囫囵塞进嘴里,烫得直抽气也没舍得吐。
夏侯澹瞧着她这不顾仪态的吃相,唇角笑意更深,低头又替她添了一勺虾滑。
红泥炉火噼啪轻响,将两人的脸颊映得暖融融的,驱散了深宫的寒意。
夏侯澹:"“所以,现在能确定了。”"
夏侯澹:"“谢永儿是穿来的。”"
庾晚音嚼着肉,点点头。
夏侯澹:"“端王那边呢?有眉目吗?”"
她咽下去,筷子尖点在碗沿,若有所思。
庾晚音:"“还没有,他藏得太深了。”"
夏侯澹沉默了一瞬。
夏侯澹:"“我们怎么办?”"
庾晚音又往嘴里塞了一片毛肚。
她嚼啊嚼,眼神渐渐飘远,筷尖在雾气里画着看不见的圈。
半晌。
庾晚音:"“我想到了。”"
她把筷子一放,抬头时眼睫上还挂着火锅蒸腾的水汽,却亮晶晶的。
庾晚音:"“我们可以策反一个人。”"
夏侯澹一怔。
夏侯澹:"“谁?”"
庾晚音:"“胥尧。”"
庾晚音索性搁下碗,盘腿坐正了,掰着指头数起来。
庾晚音:"“他是端王麾下第一谋士,才华横溢,机智过人,端王能走到今日这步,胥尧起码立了一半的汗马功劳。”"
庾晚音:"“他死心塌地跟着端王,无非是因为你将他父亲胥阁老流放了。”"
夏侯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