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烛火摇曳。
夏侯澹端坐于案前,手中朱笔在奏折上缓缓划过,批阅之声细微可闻。
殿中静谧,唯有夜风偶尔拂动窗棂,送来远处更深漏断的回响。
他笔尖忽然一顿。
没有抬头,亦无慌张,只唇边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暗处之人听得清楚:
夏侯澹:"“既然来了,藏了这么久,还不打算出来吗?”"
殿角的阴影如水波般微微晃动,两道人影无声无息地显现。
一人黑衣冷面,眉目间似凝千年寒霜,周身气息如出鞘之剑,冷冽迫人。
另一人则含三分笑意,懒散倚柱,目光却锐利如鹰,正将他细细打量。
苏暮雨。
苏昌河。
夏侯澹搁下朱笔,抬眸看向他们,眼底无波无澜。
苏暮雨环顾四周,殿中空无一人,不见侍卫,不见内监。
苏暮雨:"“陛下倒是敏锐。”"
苏暮雨:"“这养心殿内外空无一人,陛下是知道我们会来?”"
夏侯澹抬眼,将手中奏折合上,随手置于案角,目光落在二人身上,淡淡颔首:
夏侯澹:"“自然。”"
此刻的他,再无半分平日与庾晚音说笑、同谢永儿打趣时的松弛慵懒。
龙袍加身,端坐高位,眉眼间是与生俱来的帝王气度,沉稳、深邃,令人不敢直视。
苏昌河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苏昌河:"“世人皆传大夏皇帝年幼昏庸,耽于享乐,不问朝政。”"
苏昌河:"“今日一见,倒是传误人。”"
夏侯澹:"“能在这戒备森严的大夏皇宫里来去自如,悄无声息潜入养心殿,二位想必不是等闲之辈。”"
夏侯澹:"“深夜造访,总不是来与朕叙闲话的。”"
夏侯澹:"“直说吧,所为何事?”"
苏昌河:"“既然陛下如此爽快,不愿绕那些无用的弯子…”"
苏昌河收了脸上的笑意,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懒散的气息尽数散去,神情骤然变得郑重。
苏昌河:"“那咱们也开门见山。”"
苏昌河:"“今日我与苏暮雨前来,是想与陛下谈一桩合作。”"
夏侯澹:"“哦?合作?”"
苏暮雨上前半步,冷冽的声音再次响起,字字清晰,直戳要害:
苏暮雨:"“如今大夏朝堂,被太后与端王一手把持。”"
苏暮雨:"“陛下名为九五之尊,实则不过是困于笼中的傀儡。”"
苏暮雨:"“我暗河之力,可助陛下清君侧,除权臣,助陛下夺回大权,真正稳坐这大夏帝位。”"
夏侯澹:"“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夏侯澹:"“你们助朕夺权,条件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