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了。
坤玉宫的寝殿内只余床畔一盏孤灯,烛影在重重帷幔间摇曳,将帐内的光景勾勒得影影绰绰,似真似幻。
外袍、中衣、里衫…
绫罗绸缎零落一地,迤逦堆叠,宛如夜色里绽开的墨色山峦。
谢永儿:"“…你们打算何时回北离?”"
谢永儿声音还带着未散的轻哑,侧过脸望向身侧的苏暮雨。
苏暮雨:"“你想何时动身,我们便何时启程。”"
苏暮雨眼眸幽深,那里有她熟悉的温存,也有令她心悸的暗涌。
她唇角轻轻一弯,目光又转向另一边的苏昌河。
苏昌河:"“怎么,这才几天,就急着赶我们走了?”"
苏昌河语带戏谑,眼尾微挑。
谢永儿不理他话中的调侃,只轻声续道:
谢永儿:"“我只是好奇…暗河究竟是个什么地方?怎会养出你们二人这么…”"
她顿了顿,似在寻一个恰切的词。
苏昌河:"“这么什么?”"
谢永儿:"“…这么清闲的人。”"
苏昌河:"“清闲?”"
苏昌河低笑一声,指尖掠过她散在枕上的发丝。
苏昌河:"“永儿,你这是得了手便不知珍惜了?”"
苏昌河:"“如今觉得我与暮雨无趣了,想换个滋味尝尝?”"
谢永儿眼睫轻眨,竟真像认真思量起来。
烛火在她眸中投下细碎的光,她偏着头,唇角噙着一缕似有若无的笑,神情里透出几分天真的斟酌。
谢永儿:"“嗯…倒也不是不行…”"
她声调慢悠悠的,尾音拖得绵长。
话音未落,腰间便是一紧。
苏暮雨的手掌扣住她腰侧,力道不重,却含着一层不容转@的意味。
他垂眸看她,素来清寂的眉目间晕开几分危险的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