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听着,唇角不自觉地扯了一下,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外头的争执声渐渐小了,隐约听见碗筷碰撞的响动,再然后是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谢征立刻闭上眼,呼吸放得平缓。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着股凛例的寒风,又很快被轻轻掩上。
轻盈的脚步声停在炕边,一道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谢征“恰好”在此时睁开眼,撑着炕沿坐起身。
四目相对的刹那,他看见少女的眼眸倏地亮了起来。
姜雪宁:"“你醒了?”"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脸颊被屋外的风雪冻得有些红,鼻尖也红红的,却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清亮。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青布棉袄,头发也只是简单地挽了个髻,用一根木簪别着,有几缕碎发垂落在脸侧。
这般朴素的装扮,却掩不住那惊心动魄的美。
她的美是浑然天成的,不带半分刻意雕琢,坦荡地摆在人前,反倒让久视成了一种唐突。
谢征意识到自己看得久了,耳根悄然爬上一层薄热,连忙垂落眼帘,避开了那道清亮的目光。
姜雪宁也在看他。
她自幼长在乡野,见过的男子不是村里扛锄头的庄稼汉,便是镇上杀猪卖菜的粗汉子。
可眼前这人,却全然不同。
即便盖着她打满补丁的棉被,那张脸也仿佛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
眉峰如刀削斧凿,鼻梁高挺如岳,薄唇紧抿,自带一股清贵疏离的气韵。
肤色因失血过多而苍白,却更衬得眉目如墨,轮廓分明。
纵使此刻虚弱地倚在炕头,他周身那股矜贵之气,也与这破旧的农舍格格不入。
姜雪宁看呆了。
这这这,这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所有男人里头,最好看的一个!
没有之一!
姜雪宁:"“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伤口疼不疼?”"
谢征定了定神,声音仍是沙哑,却已恢复了清冷:
谢征:"“并无大碍。”"
谢征:"“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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