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两?这是把人当冤大头宰呢。
周遭街坊早已窃窃私语,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谁家的公子哥儿?出手这么阔绰?”
“看着面生,怕是外地来的。”
“郭屠户这回可赚大发了…”
“赚什么赚,这不是坑人吗?”
“嘘,小声点,那郭屠户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回头编排你…”
姜雪宁听不下去,心头的不平翻涌上来,当即抬步上前,清越的嗓音划破嘈杂:
姜雪宁:"“且慢。”"
燕临循声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的刹那,他觉得周遭所有的声音都远了。
郭屠户的争辩、街坊的议论,乃至清晨的风声鸟鸣,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天地间,只剩眼前这抹身影。
她生得极美,并非雕琢堆砌的精致,而是浑然天成的灵秀。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唇不点而朱,颊不施而红,素净的布衣裹着纤秀身姿,晨光为她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鬓边一缕碎发被风拂动,都透着动人心魄的温柔。
她仰着头望他,眼神清澈而认真,眼底藏着几分打抱不平的倔强,像一株迎风而立的青竹,干净又坚韧。
少年的心跳骤然失序,扑通、扑通,一下下重重撞在胸腔里,震得耳根都泛起热意。
姜雪宁:"“这位公子,十头肥猪市价不过四十两,五百两,是他刻意坑骗。”"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寂静。
郭屠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这猪都是上等货色,岂能与寻常猪相提并论!”
姜雪宁:"“上等货色,也不过四两一头。”"
姜雪宁:"“你若不服,便请肉行的周老师傅来评理,他老人家就在前头,要不要我去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