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血痕藏在袖口边缘,极不显眼,连他自己都未曾放在心上,竟被她一眼瞧出。
姜雪宁见他愣神,以为他不愿收下,又将包袱往前递了递。
姜雪宁:"“伤虽不重,可天寒地冻,若迁延不愈,恐会溃烂发炎。”"
李怀安回过神,眼底漾开一圈极淡的暖意,如冰雪初融。
他伸手接过包袱,指尖不经意触到她冰凉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收回手,拱手作揖,声音比方才更添几分温润:
李怀安:"“多谢姑娘挂心。”"
姜雪宁摇了摇头,未再多,转身便跑回了院子,身影再次隐入影壁后。
李怀安立在风雪中,目送她离去,低头摩挲着手里的青布包袱,布料粗糙,却似带着暖意,唇边不自觉漾开一抹极浅的笑,清隽眉眼间,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公子?”
卓然轻声唤道,打破了寂静。
李怀安颔首登车,车帘落下,隔绝了漫天风雪,马车辘辘远去。
不远处,一扇雕花窗棂悄然推开一条细缝。
谢征立在窗后,目光穿过纷扬大雪,牢牢锁住那辆远去的马车。
蓟州来的车驾?
他眼眸微眯,指尖缓缓收紧。
那车虽无任何标识,可拉车的骏马品种、车帷的青绸纹样、车辕的云纹雕饰…
无一不是他熟稔至极的模样。
是贺敬元的人。
而方才那个男人望向姜雪宁的眼神…
谢征喉间微紧,眼底翻涌着冷冽的戾气。
刚走了一个燕临,如今又来一个。
好。
很好。
“啪”的一声,窗棂被他重重合上,声响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震得窗纸微微颤动。
姜雪宁刚踏入屋内,尚未及点灯,手腕便被一只滚烫的手骤然攥住。
下一秒,她被狠狠按在冰冷的门板上。
她惊得浑身一僵,下意识要张口惊呼,可抬眼看清来人的脸时,所有声音都生生咽了回去。
姜雪宁:"“正?!”"
姜雪宁:"“吓死我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征未发一,只是垂眸望着她。
屋内未点灯,唯有窗外雪光透入,将他的轮廓映得半明半暗,眉眼隐在阴影里,瞧不清神情,唯有一双眸子亮得惊人,灼灼地锁着她,似淬了寒火,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烧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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