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余光,恰好瞥见了门框边那抹熟悉的裙角。
就在谢征的铁拳即将落下的刹那,齐f忽然敛去了所有反抗的力道,放弃了抵挡,甚至连护住脸颊的本能都强行压下。
他就那样毫无防备地、温顺地,硬生生用侧脸接下了这一拳。
“砰!”
沉闷的重击声撞在耳膜上,听得姜雪宁眼皮猛地一跳。
齐f的头被打得狠狠偏向一侧,嘴角的血迹又浓了几分,顺着下颌缓缓滑落。
可他却没发出半声痛呼,只是缓缓侧过脸,那双含着淡淡水光的眸子,直直望向门口的姜雪宁,声音沙哑虚弱,带着刻意压制的轻颤,似在强忍剧痛,又怕惊扰了她:
齐f:"“宁宁…”"
姜雪宁:"“你们在干什么?!”"
谢征听到她的声音,浑身骤然一僵,高举的拳头僵在半空,维持着一个滑稽又突兀的姿势。
他缓缓转过头,看见姜雪宁立在门口,脸色沉冷,心底顿时警铃大作,暗道糟糕。
谢征:"“娘子!”"
谢征反应极快,立刻松开揪着齐f衣领的手,蹭地一下站起身,指着地上的齐f,语速又快又急,理直气壮得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谢征:"“是他,都是他的错,是他先动手挑衅我的!”"
齐f从地上慢慢撑起身,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垂下浓密的眼睫,唇角紧抿,露出一副隐忍委屈、默默承受的模样,没有半分争辩,只轻声道:
齐f:"“是,都是我的错。”"
他不解释、不辩驳,平静坦然地将所有过错尽数揽在自己身上,看得人愈发心生不忍。
姜雪宁眉头皱得更紧。
齐f缓缓抬眸,眼底的光彩黯淡了几分,仿佛被这场冲突磨平了所有棱角,他望着姜雪宁,唇角勉强扯出一个安抚的笑,语气轻柔:
齐f:"“不关公子的事,是我不好,他只是一时冲动,他…也是因为太…”"
话说到一半,他骤然顿住。
像是猛然意识到自己险些说漏了隐秘心事,齐f猛地垂下眼,长睫剧烈颤动,唇瓣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心虚慌乱,慌忙摇了摇头,低声补了一句:
齐f:"“总之…都是我的错,宁宁你不要怪罪公子。”"
屋内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姜雪宁看着齐f明明受了重伤,却还要替人遮掩的温顺模样,再看看一旁满脸“就是他活该”的谢征,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尚未开口,身后便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声,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
李怀安:"“发生何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