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临:"“你何时归来?这烂摊子,我实在撑不住了。”"
燕临:"“罢了,不提这些,徒增火气。”"
燕临:"“宁宁如何?吃得可香?睡得可稳?有没有想我?”"
燕临:"“你替我转告她,我亦念她甚深,待战事了结,我便即刻回去寻她。”"
燕临:"“这段时日,辛苦你代为照拂,我欠你一份人情。”"
燕临:"“待我凯旋,定请你饮最好的酒,不醉不归。”"
谢征将字条从头至尾细看一遍,目光最终凝在“辛苦你代为照拂”七字之上。
他眉峰微挑,唇角几不可查地牵动了一下,似笑,又似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下意识偏过头,视线穿过漫天飞雪,落向院中那个蹲在雪地里的身影。
姜雪宁正双手捧着雪球,认真地往雪人身上堆砌,动作笨拙却专注。
鼻尖冻得通红,纤长睫毛沾着几片未融的雪花,随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袄裙裙摆拖在雪地里,沾了一圈湿痕,她却浑然不觉,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雪人。
谢征的目光骤然暗了下去。
昨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她也是这般鼻尖泛着薄红,睫羽沾着泪珠,双手攀着他的肩,指尖在他后背烙下一道又一道滚烫的红痕。
她咬着唇强忍着不出声,他却偏要逼得她软声呜咽,最后带着哭腔哑着嗓子骂他“正你不是人”,嗓音又软又颤,勾得人心尖发紧。
谢征收回目光,垂眸看向手中字条。
一个念头,已然笃定。
不告诉燕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