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怔望着她的脸，目光像被钉住，一寸也挪不开。

下一瞬，他猛地转过身去，动作仓促得像是做了亏心事急于逃离。

可脚却仍钉在门口，一动未动。

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通红，一路蔓延至脖颈，泛起淡淡的绯色。

壁："“…抱歉！”"

壁："“我不知你在沐浴…方才听见动静，唤你未应，还以为、还以为你遇了险。”"

他顿了顿，喉结轻滚，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小心翼翼的歉意：

壁："“唐突了。”"

壁记得万年前的一切。

记得她是他的妻，记得他们曾共枕同衾，记得她在他怀中安睡的模样，记得她指尖抚过他脸颊的温度。

可她不记得了。

眼前的叶冰裳，眼中再无万年情深与羁绊，看他的目光与看陌生人并无二致。

他不想教她觉得他轻浮孟浪，不想让她认为他趁人之危、心存不轨。

他想在她心里，留一个清正的影子。

水下，源无获的手忽然握住她的脚踝，向两侧分开。

叶冰裳猛地攥紧了池沿。

壁："“叶小姐？”"

壁仍未回头，可耳尖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轻颤。

壁："“你怎么了？”"

叶冰裳死死咬住下唇。

壁："“叶小姐？”"

壁的声音添了凝重。

他终于转回身，却在最后一刻停住，只侧过半边身子，视线定定落在她脸上，不敢下移半分。

叶冰裳的脸比方才更红了。

眼角湿意泫然，唇瓣被咬得嫣红欲滴，呼吸急促而凌乱。

壁："“你…”"

壁看着她这副情态，眼底掠过担忧，随即又匆匆移开目光。

壁："“当真无事？你的脸色…”"

叶冰裳："“无事。”"

叶冰裳："“只是水温…有些高。”"

壁眉心微蹙。

他是大妖。

方才虽因羞赧、慌乱与那些不该泛起的心绪，未曾细辨，可此刻静立于此，凝神听去。

他听见了。

水下，有另一个人的呼吸。

轻，稳，如深水中蛰伏的兽，静默地，等待着。

壁眼神倏然沉下。

温润之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的、带着压迫的注视，如深潭之下涌动的暗流。

壁："“叶小姐…”"

壁："“这浴池之中，是否还有旁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