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冰裳披着素色外衫,静坐在书案前。
湿发还未干透,几缕乌黑的发丝黏在颈侧,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漫进衣领,在浅缎衣料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痕。
她执笔蘸墨,手腕悬停,一笔一划写得极慢,极稳。
一双臂膀从身后环过来,带着微凉的水汽和浴池里残余的暖意,将她整个人圈进一个宽厚的胸膛。
源无获:"“在写什么?”"
叶冰裳指尖微顿,轻声呵斥:
叶冰裳:"“别闹。”"
源无获没听,下巴抵在她肩窝,垂眸去看纸上的字迹。
源无获:"“叶啸的字?”"
源无获:"“写得很像。”"
何止是像,简直能以假乱真。
叶冰裳没接话,手腕依旧稳当,专注地落下每一笔,又道:
叶冰裳:"“老实点。”"
源无获果然没再动。
这次源无获果真不再乱动,只是维持着环抱的姿势,安安静静地伏在她身后。
平日里锋芒毕露的模样尽数收敛,像头被顺了毛的猛兽,乖乖收起所有爪牙,只安安静静地望着她。
目光一遍遍描摹她执笔的纤细指尖,微微抿起的唇线,还有颈侧那未干的、泛着水光的痕迹。
叶冰裳写完最后一个字,搁下笔,将纸拿起来吹了吹墨迹,上下端详了一遍,神色满意。
叶冰裳:"“好了。”"
她将纸折好,塞进一个信封,封口处用火漆封缄,压上一枚小小的印章。
叶冰裳:"“有件事,要你去办。”"
源无获:"“什么事?”"
源无获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带着些撒娇意味的尾音。
叶冰裳:"“《山海经》里记过一种异兽,名唤冉遗。”"
叶冰裳:"“鱼身蛇首,生有六足,目如马耳。”"
叶冰裳:"“传闻食其肉可使人安枕,不做噩梦,而将它的鳞片研磨成粉,点在人的眉心,便能施术,让其坠入梦境,看见施术者想要呈现的一切。”"
叶冰裳:"“你去寻它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