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看着看着,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
壁:"“其实,你直接唤我名字便好。”"
叶冰裳闻,终于缓缓转过身来。
壁:"“不必如此生分客套,毕竟我们…早已相熟。”"
他尾音轻缓,暗藏深意。
这一句“早已相熟”,落在耳中,早已超脱普通熟识的平淡意味。
叶冰裳心思通透,怎会听不出其中暗藏的暧昧缱绻。
她未曾应声,只微微挑动眉梢,清冷眼底漾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淡笑意。
直白灼热的目光看得壁耳根悄然染上薄红,心底泛起细微慌乱。
可他面上依旧沉静克制,不曾躲闪分毫,反而抬步,往前轻挪一寸。
这一步极轻,微不可察,可窗边方寸之地,本就狭窄,一寸距离,便足以将二人拉近至暧昧临界点。
他微微垂首,视线无意识落在她嫣红唇瓣上,转瞬又仓促移开,望向她身后明媚晨光,掩饰心底悸动。
壁:"“我是说…”"
壁:"“你在这儿住了这么久,我替你添茶倒水、铺床叠被、端饭送羹,桩桩件件,哪样不是尽心尽力?”"
壁:"“若还叫我掌柜,未免也太生分了。”"
叶冰裳唇角弧度悄然加深,依旧缄默不语。
她静静凝望着眼前之人,眸光清冷淡然,带着几分若即若离、欲拒还迎的慵懒,偏偏最是勾人心弦。
壁只觉胸腔心跳失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再次往前半步。
咫尺间距,呼吸可闻。
他缓慢垂首,缓缓向她靠近。
再近一点。
更近一点。
叶冰裳轻靠冰冷窗沿,微微仰起脸庞,不主动迎合,亦不刻意避让。
这般模样,最是磨人,最是勾魂。
壁呼吸骤然一滞,漆黑眸底汹涌情愫翻涌不息,又被他硬生生强行压制。
他抬手,指尖轻轻触碰她肩头的斗篷系带,看似为她整理衣衫,实则只为寻一个名正顺的靠近借口。
二人唇间距离,已不足一寸。
温热呼吸,交缠相融。
壁低声呢喃,嗓音沙哑缱绻:
壁:"“冰裳…”"
下一瞬――
鼬尺:"“漂亮姐姐!”"
一道脆生生的声音骤然从楼梯口炸开。
壁的动作僵住了。
叶冰裳微微偏头,越过壁的肩膀,看向楼梯口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身影。
鼬尺站在楼梯口,手里端着一碟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桂花糕,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可那双眼睛里分明写满了“我就是故意的”。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精准地、毫不客气地、以一种极其自然的姿态,从壁和叶冰裳之间挤了过去。
壁被他挤得踉跄了半步,胳膊肘撞在窗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垂下手,面无表情地看着鼬尺,眼底的温度从沸点骤降至冰点。
鼬尺察觉到了,但完全不在意。
他笑吟吟地将桂花糕递到叶冰裳面前,整个人挡在壁和叶冰裳之间。
鼬尺:"“漂亮姐姐,你猜猜我方才出去,听到什么新鲜事了?”"
叶冰裳接过桂花糕,拈起一块,没有吃,只是拿在手里慢慢转着。
叶冰裳:"“什么?”"
鼬尺眸光亮晶晶的,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刻意拉长语调,故作神秘地卖着关子:
鼬尺:"“今日天刚亮,大批禁军倾巢而出,浩浩荡荡,把整个叶府围得水泄不通。”"
叶冰裳的动作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