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我天生就会,无师自通。”"
才不会说是师父教的。
古尘那日拍着他肩膀,一脸过来人的笃定:
“喜欢就大胆凑上去,脸皮厚点。”
“说什么暖床、怕黑、睡不着,软磨硬泡,总能进得了房门。”
当时他还半信半疑,如今看来…师父诚不欺我。
茯苓没拆穿他,松开捏着下巴的手,转而握住了他的手腕。
她唇角弯了弯,转身往床榻走去,手上微微用力,便牵着他跟了上来。
百里东君像被牵着魂,脚步轻飘飘的。
他想说什么,嘴张了张,却被她一个回眸的目光堵了回去。
茯苓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窗棂外悬着一弯冷月,银辉透过素纱帘筛进来,朦朦胧胧落在床榻上,把两人的影子叠成模糊的一团。
床板轻轻摇晃,细碎的声响从帐缝里漏出来,混着紊乱的呼吸,一下,又一下。
锦被皱巴巴团在床角,露出底下被揉得发皱的床单。
更漏声声,滴得时间都慢了下来。
窗外虫鸣不知何时歇了,满室寂静里,只剩交缠的气息,与偶尔逸出的、被死死压住的轻喘。
百里东君仰面躺着,鬓发被汗浸湿,一缕缕贴在光洁的额角。
他呼吸又急又浅,胸膛剧烈起伏,像被攫走了所有空气。
手腕仍被茯苓握着,压过头顶,指骨抵着冰凉的床柱,泛出淡淡的红。
茯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松散的发丝垂落,扫过他的颊侧。
她没说话,只是慢慢俯下身,唇瓣擦过他的耳廓,温热的呼吸裹着淡淡的冷香,洒在耳后。
茯苓:"“哭什么?”"
百里东君这才发觉眼角湿了。
他慌忙偏过头,把发烫的脸埋进茯苓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自知的委屈:
百里东君:"“没哭。”"
茯苓盯着他毛茸茸的发顶看了片刻,终是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她抬手,指尖穿过他的发丝,漫不经心地揉得更乱了些。
院外,姬若风好不容易撑着墙站起来,胸口钝痛阵阵。
他正想找处僻静角落运功疗伤,刚挪到窗下,便听见了屋里传出来的动静。
姬若风:“……”
他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变红,由红转青,再由青变紫,最后定格成一种难以喻的复杂神色。
他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夜风凄冷,吹得他内伤更疼了。
姬若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胸口那股郁结之气堵得他差点当场再吐一口血。
他算是想明白了。
他今晚哪里是来讨教的。
他是专程来全方位找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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