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侧过身,看着苏昌河难得露出这种失神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她从满地衣物里捞起一件外衫,随手一扬。
那件衣服不偏不倚地盖在了苏昌河脸上。
苏昌河:“…?”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布料蒙了一脸,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头顶传来茯苓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事后的漫不经心和某种叫人牙痒的愉悦:
茯苓:"“喘完了吗?”"
苏昌河一把扯下脸上的衣服,猛地坐起来,眼尾还带着情欲未褪的红。
茯苓已经半坐起来,歪着头看他。
苏昌河:"“你!”"
苏昌河咬牙切齿地开口。
茯苓:"“我怎么了?”"
茯苓:"“是你自己说,东西丢了就要脱衣搜寻。”"
茯苓:"“现在找完了,找到你的匕首了吗?”"
苏昌河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死在这个女人手里。
不是被杀,是被气死。
茯苓看到他这副吃瘪的模样,弯了弯唇,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眉心,轻轻往后一推。
苏昌河猝不及防地被推回床上,后背砸进凌乱的被褥里。
茯苓坐在他腰腹间,单手撑着他胸口,目光慢悠悠扫过他整张脸,笑意张扬又恶劣:
茯苓:"“别急。”"
她俯下身凑近他的耳朵,尾音上挑:
茯苓:"“下次换个地方,我们慢慢找东西。”"
苏昌河瞳孔微缩。
茯苓似乎很满意他这个反应,起身慢条斯理捡起衣衫穿戴整齐,对着铜镜梳理发髻妆容。
茯苓:"“晚安。”"
她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什么都有。
有餍足、有玩味、有一闪而过的深意,唯独没有留恋。
门轻轻合上,脚步声渐远。
苏昌河维持着仰面躺在床上的姿势,一动不动。
空气中残留着她身上冷甜交织的香气,挥之不去。
烛火随风轻晃,将他孤寂又烦躁的影子投在墙面。
良久,他抬手盖住眉眼,喉间挤出一句又气又自嘲的低语:
苏昌河:"“…有病。”"
这女人有病。
他自己更有病。
他今晚做的一切都不在他的计划里。
他来教坊司是为了拿回寸指剑,结果剑没拿到,人倒是被她从头到尾吃干抹净了一遍。
最让他恼火的是…他甚至不知道这到底是谁睡了谁。
但真正让他烦躁的不是这个。
真正让他烦躁的是…
他知道自己下次还会来。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下一个理由应该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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