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窈捧着那束野花,沿着苏记后院的长廊缓步往回走。
晚风拂过花枝,细碎花香漫开,她轻轻抬手,将花束凑近鼻尖轻嗅,唇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心底漾开淡淡的暖意。
阿福拎着一只干净的白瓷空瓶,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大小姐,这束花要插去哪里?”
苏窈:"“放我书房窗台上。”"
苏窈回身,将手中花束稳稳递到阿福手里:
苏窈:"“你摆放的时候仔细些,花茎上那根捆扎的红毛线,千万别弄散了。”"
阿福“诶”了一声,捧着花束刚迈出两步,便迎面撞上从外院垂花门走入的两道身影。
胥城的晚风裹着潮热气息,檐下灯笼恰好亮起,橙黄暖光顺着两人肩线缓缓落下。
二人身着档案馆深灰蓝色军装款制服,内搭白色衬衫,领口扣得严丝合缝,衣身铜扣在灯火下泛着温润微光。
腰间皮带束出利落腰身,肩线挺拔,身形修长端正,看着干净英挺。
张海楼:"“大小姐,遇上什么好事了,笑得这么开心?”"
苏窈眼波流转,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轻笑道:
苏窈:"“这不是胥城赫赫有名的‘海上瘟神’嘛。”"
张海楼:"“怎么,大小姐也听说我的威名了?”"
威名倒是不假。
前阵子南海有海盗劫了一艘载满闽南侨客的商船,张海楼孤身入匪巢,放倒了六个持刀的悍匪,将满船人全须全尾地救了出来。
临走时他立在船头,风将制服衣摆吹得猎猎作响,他回头冲那些面无人色的船客邪魅一笑。
恰好船上有位《南洋商报》的记者,回去便洋洋洒洒写了一篇报道,什么“白衣孤身入匪巢”“海雾中忽现神兵”,“海上瘟神”的名号就此不胫而走。
苏窈:"“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苏窈:"“你们俩换上这身制服,气质都不一样了。”"
张海楼立刻挺直脊背,双手插进裤袋,微微抬着下巴,等着她继续夸赞。
张海楼:"“怎么样,是不是被我帅到了?”"
苏窈:"“那倒没有。”"
张海楼:"“那你多看两眼,看久了就有感觉了。”"
一旁的张海侠轻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自卖自夸。
苏窈转头看向他:
苏窈:"“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不用忙公务?”"
自打张海楼、张海侠二人通过考核,正式转正留在档案馆分馆任职后,三人碰面的次数便少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