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假扮成陈西风出面维持秩序,指挥船上未中毒的士兵和劳工,将中毒的人逐一分区安顿妥当。
苏窈站在一旁,全程配合着他的安排,辅助打理各项琐事。
张海侠的模仿拿捏得恰到好处,行举止、神态气度都与真正的陈西风别无二致,在场所有人都没有看出破绽。
礁石洞口的爆炸余波未消,气浪仍旧不断往外翻涌。
张海楼先将一整桶消毒水朝着洞口倾倒下去,随后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洞底赫然是史料记载中的明朝古船。
船舱幽深昏暗,无数麻袋悬空挂在船梁之上。
这些麻袋年久破败,干瘪发黑,是长期接触空气氧化所致。
袋中装的皆是明代船员的遗骸,大多已经腐朽殆尽。
遗骸上缓缓滴落着乌黑的浊水,水中悬浮着无数细微颗粒。
正是黄昏草的种子。
张海楼装了满满一罐混着种子的黑水,本想直接销毁这致命的源头,可斟酌片刻,终究作罢。
大小姐和虾仔还在岸上,他不能贸然行事。
当务之急是立刻返回,将洞底的实情告知众人,再商议出稳妥的对策。
无论是焚烧、掩埋,还是另寻根除的办法,都必须周全稳妥。
若是他一时冲动莽撞行动,一旦引发更大的祸患,根本无从补救。
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转身手脚并用地爬出礁石洞。
…
茹n号,甲板上。
随着张海侠一道道指令落地,混乱的场面终于彻底稳住。
中毒的士兵与劳工统一安置在船头左侧,和其他人界限分明。
未中毒的众人挤在船尾,人人脸色惨白,惊魂未定。
张海侠正指挥几名尚且能动的士兵搬运清水至甲板中央,让未中毒的人仔细清洗裸露在外的皮肤。
就在这时,船尾突然响起一声刺耳的惊叫。
一名士兵搬动角落的货箱,箱底赫然蜷缩着一具尸体。
是真正的陈西风。
他颈侧与心口各有一道狰狞的血洞,暗红的鲜血仍在缓缓渗出。
“陈、陈副官?!”
“陈副官…陈副官死了!”
甲板瞬间陷入死寂。
几名士兵下意识拉动枪栓,还有些劳工趁着混乱,慌忙朝着船舷边逃窜。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