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一对年轻男女低声说笑，靠窗位有位长衫老者独自吃面，余下几桌皆是经商打扮的客人，各自安静用餐，无人留意她这边。

窗外胥河缓缓流淌，几艘乌篷船挂着昏黄油灯，慢悠悠划过水面，夜色平和。

四周一切如常，毫无异常。

可那份被人窥视的寒意，始终萦绕不散。

霍珩洲："“怎么了？”"

霍珩洲当即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语气带着关切：

霍珩洲："“脸色很难看。”"

苏窈："“没事。”"

苏窈压下心头的不安，轻声解释：

苏窈："“大概是这两天太过操劳，没休息好。”"

霍珩洲静静看了她几秒，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不动声色地将座椅往她身旁挪了挪。

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清味漫开，稳稳将她周身笼罩，稍稍驱散了那份阴冷的不适感。

霍珩洲："“妹子，你若是遇上难处，不必独自硬扛。”"

霍珩洲："“随时可以同我说。”"

苏窈："“我知道，多谢霍大哥。”"

气氛渐渐归于平和，二人安静用餐。

霍珩洲偶尔会随口说些闲话，讲讲大帅府的琐事，或是手下新兵闹出的趣事。

苏窈静静听着，偶尔应声回应，紧绷的眉眼也慢慢柔和下来。

暖黄的烛光跳跃流转，落在她的眉眼、脸颊之上，衬得她容颜愈发明艳动人。

她垂眸喝汤的瞬间，并未察觉，身侧的霍珩洲目光久久停留在她的发顶，凝望着那一处小小的发旋。

他的手搁在桌面，与她的手相距不过一寸。

指尖微微蜷动，似想伸手握住，最终却缓缓收紧，攥成了一个无声的拳。

河面之上，又一盏渔灯顺着流水缓缓漂来。

河对岸的垂柳浓荫深处，一道模糊的人影悄然后退，彻底隐匿在沉沉黑暗之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