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赢盯着纸条,足足沉默了三息。
良久,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吐出那个名字:
萧长赢:"“沈、汐、和!”"
萧长赢:"“你给我等着!”"
萧长赢将纸条攥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心绪翻涌间,他在屋内来回踱步,努力理清所有头绪。
他从广陵一路被追杀,几番生死,才将《胭脂录》带到润州。
走投无路之际,他只能将册子藏在那个隐秘之处,而后便偶遇了沈汐和。
她出现的时机太过凑巧,不早不晚,刚刚好卡在他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
而她此去天启,本就是为了皇家联姻。
萧长赢不是傻子。
他将这些线索串在一起,很快就想明白了。
沈汐和入皇都是为指婚,而她若想嫁给谁,必定是提前摸清了对方的一切。
她想嫁给他,所以处心积虑地接近他。
可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她不应该趁他昏迷时守在床边,等他醒来,再温软语地博取他的好感吗?
她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
她为什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天不亮就跑了?
萧长赢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觉得胸口堵得慌。
一个荒唐的念头忽然闯入他的脑海…
难不成,她看不上他?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摁了回去。
不可能。
他是烈王,论身份、论地位、论相貌,她怎么可能看不上他?
可如果她看得上他,为什么要走?
萧长赢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个问题逼疯了。
他在房里来来回回走了七八圈,伤口疼得他冷汗直冒,可他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那个女子站在逆光里、淡淡瞥他一眼便转身离去的模样。
萧长赢:"“这个坏女人。”"
藏锋站在角落里,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空气。
他跟随烈王殿下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能让殿下露出这种表情。
又气,又恼,又…好像还有点儿别的什么。
…
夙州,一处偏僻的村落。
晨光洒落河岸,薄薄的晨雾被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辉。
一名红衣少年牵着马,沿河岸缓缓前行,马鞍旁斜挂着一柄长剑。
身后跟着个眼眶泛红的小童子,满脸不舍。
叶鼎之停下脚步,回身看着他,笑了笑:
叶鼎之:"“行了,就送到这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