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汐和："“小师叔。”"

百里东君定了定神，鼓起勇气开口：

百里东君："“天启城的重阳糕格外有名，你从西北远道而来，该是第一次在天启过重阳。”"

百里东君："“你何时有空，我带你尝尝？”"

沈汐和心中颇为无奈。

起初她以为，百里洛陈亲自教导的孙子，定然心思通透、藏拙隐忍，看似单纯，实则聪慧过人。

可相处日久，她才渐渐发觉，百里东君的纯粹是真的。

他高兴便笑，难过便哭，喜欢便凑上来，不喜欢便扭头走，像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心里头藏不住半点事。

此刻他望着自己的眼神，坦荡热烈，满心欢喜毫不遮掩。

但沈汐和也不得不承认，和这种一眼便能望到底的人待在一起，比和朝堂上那些心思深沉的人打交道要轻松得多。

沈汐和还没开口，萧若风的声音便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

萧若风："“小师弟，重阳将至，城中有诸多事务需要筹备，你若是有闲情逸致去喝酒，不如来帮师兄分担一些。”"

百里东君："“小师兄你别拆我台啊，我这是…这是尽地主之谊！”"

萧若风笑而不语。

柳月适时开口，打破了这份小小的僵持：

柳月："“天色已晚，今日我做东，咱们去雕楼小筑小聚几杯。”"

柳月："“你们几个，谁都不许推辞。”"

雷梦杀："“柳月请客？”"

雷梦杀："“那我可得好好点几坛好酒！”"

洛轩摇了摇玉笛，含笑道：

洛轩："“柳月难得大方一次，自然要去。”"

墨晓黑一如既往地沉默，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萧若风："“那就叨扰四师兄了。”"

…

月华如水，倾泻在天启城鳞次栉比的屋顶上。

雕楼小筑的雅间里灯火通明，推杯换盏之声不绝于耳。

雷梦杀已经喝得面红耳赤，一手举着酒碗，一手拍着桌子，唾沫横飞地讲着他当年如何单枪匹马闯入敌军大营的“英雄事迹”。

洛轩在一旁含笑听着，时不时用玉笛敲敲桌面纠正他的夸大其词之处，引来雷梦杀一阵吹胡子瞪眼。

墨晓黑独自静坐角落，安静品酒，不参与闲谈，却也不显得疏离。

柳月坐在主位上，折扇轻摇，面前摆着一壶秋露白，自斟自饮，姿态悠然。

他看了一眼雷梦杀那副豪放模样，摇了摇头，低声对身侧的沈汐和道：

柳月："“你这位二师伯，喝了酒就这副德行，莫要见怪。”"

沈汐和目光扫过席间众人，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沈汐和："“热闹，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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