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案子查得越深，牵扯出的朝堂积弊、陈年旧案便越多，层层叠叠的黑暗，远比众人所见的更加骇人。

近几日，萧华雍回宫一日比一日晚，脸色也愈发沉郁难看。

沈汐和心知肚明，他追查的早已不止当下的贪腐弊案，而是当年他身中剧毒的真相。

…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沈汐和推开书房门。

萧华雍独自坐在窗边，手边的茶水早已凉透。

沈汐和："“还不睡？”"

沈汐和走上前，静静坐到他身侧。

萧华雍没有应声，只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久久沉默。

萧华雍："“他们都说，当年害我中毒的，是父皇。”"

沈汐和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萧华雍："“可我不信。”"

萧华雍："“父皇虽生性多疑，对诸位皇子也多有防备，可他待我，还是…还是慈爱的。”"

萧华雍："“我还记得，我小时候生重病，他亲自守在我的床边，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

萧华雍："“他还遍寻天下良药，命太医院院正日夜贴身照料我。”"

萧华雍："“这般待我的父皇，怎么会狠心害我？”"

沈汐和见过萧华雍很多面，温润的、腹黑的、绿茶兮兮的、傲娇的，可唯独没有见过他这样脆弱茫然的样子。

他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站在真相的悬崖边，不敢窥探前路，又不愿转身退后。

她任由他抱着，直到感觉到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才轻声道：

沈汐和："“既然不信，便继续查下去。”"

萧华雍微微一怔，低头看向她。

月色落满眉眼，衬得她一双眼眸清透澄澈。

沈汐和："“查到你心甘情愿罢休为止，无论真相如何，我都会陪着你。”"

萧华雍看着她，忽然低笑出声。

他俯身，轻轻吻在她眉心，语气满是缱绻：

萧华雍："“呦呦，我有没有说过，娶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沈汐和没有答话，只是微微弯了弯唇角。

那弧度极浅，却足以让萧华雍心满意足地再次将她拥入怀中。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像是将这一刻定格成了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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