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汐和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总觉得气氛有些诡异，却也懒得多问，转头继续和司空长风说话：

沈汐和："“这味汤药的药材配比，我觉得还可以再斟酌调整一番。”"

司空长风现在的处境很微妙。

他知道百里东君喜欢沈汐和，可他自己…也说不清。

他只是觉得沈汐和博学多才，与她说话如沐春风，每次来东宫都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

至于别的，他没敢多想。

司空长风："“我也觉得，稍后我重新调配几版药量试试看。”"

二人再度闲谈起来。

百里东君在萧华雍身边坐下，翘起二郎腿，优哉游哉地喝着茶。

萧华雍望着眼前景象，只觉得胸口那团火烧得越来越旺。

他攥着茶盏，目光阴恻恻地在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之间来回扫。

正在这时，一名小太监端着托盘走入内室，盘中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殿下，该喝药了。”

萧华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伸手去接药碗。

沈汐和："“等等。”"

沈汐和的声音忽然响起。

萧华雍手停在半空，疑惑看向她。

沈汐和走上前接过药碗，低头凑近鼻尖细细嗅闻，眉头微微蹙起。

萧华雍："“怎么了？”"

沈汐和："“这汤药气味和往日不一样，里面多加了一味药材。”"

司空长风闻走了过来，端起药碗仔细端详了片刻，又凑近闻了闻，脸色倏地一变。

他伸出手指沾了一滴药汁，放在舌尖尝了尝，随后猛地抬头：

司空长风："“汤药里添了鹿茸。”"

百里东君："“鹿茸？”"

司空长风："“不错。”"

司空长风："“原本药方之中，人参、虫草、鹿茸这类温补药材已经足量，如今额外再加鹿茸，便是大补过盛。”"

司空长风："“寻常人服用顶多是上火，可殿下体内毒素淤积，周身经络脆弱不堪，骤然进补过猛，毒素极易被药力催动逆行，后果不堪设想。”"

他没有把凶险的结局全盘道出，可殿内所有人都明白其中隐患。

萧华雍脸上笑意一点点褪去，周身气息沉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