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萧华雍下毒的是我,派人刺杀你的是我,挑拨皇子内斗、推波助澜的,也都是我。”
孟太后眼底染上浓烈的遗憾,目光缓缓落在萧华雍身上,像是在看一盘满盘皆输的残局。
“可惜我筹谋这么多年,步步算计,终究功亏一篑。”
“没能毒死萧华雍,没能除掉你,也没能打掉你腹中的孩子…”
“我一生机关算尽,到头来,一事无成。”
萧华雍猛地转头看向孟太后,眼中翻涌着震惊与刺骨的心痛。
萧华雍:"“那日,呦呦遇刺,也是您安排的?”"
孟太后没有答话,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愧疚,没有悔意,仿佛自己做下的所有恶事,都是理所当然。
萧华雍心口骤然一沉,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血肉。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身形微微踉跄。
害他缠绵病榻多年、屡屡夺他性命的,不是父皇,而是他敬重亲近了十几年的皇祖母。
沈汐和遭遇的刺杀、险些夭折的孩子,根源也在她。
所有皇子的自相残杀、朝堂数十年的动荡,全都是这位皇祖母一手策划。
沈汐和上前,轻轻握住了萧华雍冰凉的手。
他的指尖冰凉,掌心沁满冷汗,被她握住的瞬间,手指骤然收紧,如同溺水之人死死抓住唯一的浮木。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稳稳握着他的手。
就在这时,龙榻上的太安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气息紊乱。
萧重景:"“毒妇…当年…当年朕就该…”"
孟太后骤然挑眉,笑声带着几分疯狂的快意,打断了他的话。
“就该杀了我,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是吗?”
“你当初明明可以动手,可你不敢。”
“你心里有鬼,夜夜难安。”
“你留着我性命,不过是想求一份心安。”
“你善待谦王遗眷,体恤我的处境,无非是想抵消你当年的罪孽,自我宽慰罢了。”
“痴心妄想。”
太安帝死死攥紧手中被褥,胸口剧烈起伏。
他望着眼前的孟太后。
这个自幼相识、曾给过他温暖与庇护的女子,此刻眼神冰冷刺骨,陌生得让他心悸。
萧重景:"“阿见的事,是朕的过错。”"
萧华雍浑身一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