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司藤难得来了兴致,让张海侠在书房摆开了笔墨纸砚。
她近来喜欢上练字,说不上勤勉,偶尔想起来才写上几页,但每次提笔,姿态都极认真。
张海侠挽起袖口,捻起墨锭,在砚台上缓缓研磨。
研墨最是枯燥,力道要均匀,速度要平稳,用力过猛墨色粗糙,速度太慢墨质干涩。
寻常人研一小会儿便手酸臂乏,张海侠却像是在做一件极享受的事。
他的目光落在司藤的侧脸上。
午后柔和的光影勾勒出她清晰的轮廓,眉眼精致,像一幅细细描摹的工笔小画。
她长睫轻垂,在眼下投出浅浅一片阴影,偶尔随着落笔的动作微微颤动。
窗外的蝉鸣、风声都仿佛淡了下去,周遭只剩一片静谧。
张海侠的手依旧匀速研墨,心思却早已飘远。
司藤:"“墨浓了。”"
司藤的声音不冷不淡地响起来,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纸面上。
张海侠猛然回神,低头一看,砚台里的墨已经磨过了头。
张海侠:"“抱歉。”"
他耳根微红,赶紧加了几滴清水稀释。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猛地推开。
张海楼风风火火地闯进来,陈皮跟在他身后,两个人顶着如出一辙的露额大偏分飞机头。
张海楼:"“司藤小姐,你们在忙什么呢?”"
司藤没理他,笔尖未停,一列俊秀的簪花小楷已写完大半。
陈皮踮着脚看了一会儿,由衷地感叹道:
陈皮:"“司藤小姐的字真好看。”"
张海楼顿时来了兴致:
张海楼:"“我瞧瞧我瞧瞧!”"
他凑到桌边,俯身端详半天,忽然一撸袖子:
张海楼:"“我也要写。”"
张海侠替他铺好一张新宣纸,张海楼提笔凝神,摆出十足的架势,在纸上快速写了几个大字。
写完他放下笔,双手叉腰,满眼期待地望着司藤:
张海楼:"“司藤小姐,你看我写得好不好看?”"
司藤的目光落在纸上,淡淡开口:
司藤:"“状如鸡爪,形如鬼爬。”"
张海楼的笑容僵在脸上。
司藤:"“简直是仓颉为之吐血,夫子为之上吊。”"
一旁的张海侠和陈皮忍不住偷偷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