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吴老狗已经一个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回来,脸上重新堆满了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罐茶叶重新放回桌上,还殷勤地往解九面前推了推。
吴老狗:"“小九九,这茶你留着喝,今年的新茶,我特意给你留的最好的一批。”"
解九看着他那副前倨后恭的模样,嘴角抽了抽,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
解九:"“知微喜欢吃鱼,尤其爱喝鱼汤,她在杭州住久了,口味偏清淡。”"
解九:"“平日里喜欢养花,院子里种了不少。”"
解九:"“也爱听戏,不过不爱听那些文绉绉的,偏爱热闹些的折子。”"
解九:"“还喜欢听些奇闻异事,打小就爱缠着人讲故事,越是稀奇古怪的越爱听。”"
解九:"“除此之外,也爱诗词文章,不过这个就算了。”"
吴老狗:"“怎么就算了?”"
解九:"“你不行。”"
吴老狗:“……”
虽然他确实大字不识几个,这他心里有数,可小九九说得也太直白了吧。
解九看着他那憋屈的表情,又补了一句:
解九:"“你别不服,知微自幼饱读诗书,在文墨一道上眼光极高。”"
解九:"“当年在杭州,有人写诗追求她,她回了一封信,把人家的诗改得面目全非,一字一句批注了哪里平仄不对、哪里意境不足。”"
解九:"“那人看了信,从此再也没在她面前出现过。”"
吴老狗沉默了一瞬,然后由衷地说了句:
吴老狗:"“改得好。”"
解九失笑。
解九:"“知微家世好,人又生得美,从小到大,追她的人不少。”"
解九:"“可她眼光极高,谁也入不了她的眼。”"
解九:"“所以,你也不用太难过,她对谁都这样,不是针对你。”"
解九:"“不过俗话说得好,烈女怕缠郎,你要是真有心,恐怕还得费些功夫。”"
吴老狗认认真真地听着。
听完解九的话,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心里暗暗欢喜。
他心想,这叫什么?这就叫天作之合。
别的暂且不论,单是她爱听奇闻异事这一点,就足够了。
他这些年走南闯北,下过斗、探过穴、见过数不清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一肚子的故事,别说一时半会儿,就连讲上三天三夜,也讲不完。
桩桩件件,保她听得挪不开眼。
这不就搭上话了?
吴老狗越想越觉得有戏,猛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褶子,朝解九咧嘴一笑。
吴老狗:"“谢了,表哥。”"
解九抬眼看他,目光复杂。
这人脸皮之厚,当真举世无双。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他倒先叫上表哥了。
吴老狗也不等他回应,转身大步匆匆离去。
解九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狗五,怕是要赖上他们家了。
他这表妹,恐怕有得烦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