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近期香江股市受美股波动牵连、大盘震荡下行的影响,这些股东的心态也分裂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一派是“惜售观望派”,以几位做实业的股东为代表,觉得仁水艇的游艇订单还在增长,船体钢材成本又在下降,基本面扎实得很,等着股价触底反弹后再“卖个好价钱”,每次利云珍团队联系,都拖着长音说“再等等看,不急不急”,语气模棱两可,实则在暗中观察市场风向;另一派则是“趁火打劫派”,以那位持股1.2%的张姓贸易商为典型,抓住何雨柱急于控股的心理狮子大开口,在电话里拍着桌子喊“低于20%溢价免谈”,还故意透露“有海外基金也在找我谈”,气焰嚣张得仿佛握着制胜筹码。
这两极分化的态度,让收购团队光是沟通就耗费了大量精力,有时一天要打十几个电话,却连一位股东的意向都定不下来。
因此,何雨柱当机立断调整分工,把啃“中小股东硬骨头”的任务交给了擅长察观色、谈判技巧娴熟的利云珍,让她带着三名资深法务和两名财务组成专项小组——法务负责梳理股权合规问题,财务则针对不同股东制定收益测算表,针对观望派强调“长期持有未必能等来回暖”,对激进派则抛出“溢价随时可能下调”的压力,逐一突破;自己则把精力集中在二级市场的吸纳上,办公桌上的多屏显示器实时切换着联交所行情和交易数据,每一笔买入都亲自审核挂单价格和数量,确保在不引起市场异动的前提下精准高效吸纳,连0.1%的股份都不愿浪费。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部银色计算器,机身还带着抽屉里绒布的余温,指尖在光滑的按键上飞速敲击,清脆的“咔哒”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像是在拆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自己通过“远航投资”离岸公司持有的31%(流通股17%+元老股14%),加上直接从另外两位元老手中收购的12%,合计43%,红色数字在计算器屏幕上跳动着,格外醒目;威廉姆斯的云鹰集团持股28.7%,两者加起来也才71.7%,剩下的28.3%就像散落在沙滩上的贝壳,大小不一、分布零散,需要一点点耐心拾掇。
他盯着计算器上的数字眉头微蹙,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键——二级市场每天的流通股份只有总股本的1%-2%,而且还得提防那些嗅觉敏锐的私募机构跟风抢筹,一旦被他们察觉收购意图,股价必然像坐火箭般暴涨,收购成本会直线上升,绝对不能大张旗鼓地买入。
但很快他又舒展眉头,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心里快速盘算起时间线:按照每天低调吸纳0.5%的节奏,扣除周六周日休市,半个月刚好能凑够2%,再加上利云珍那边正在洽谈的6%(刘老板2.5%+张姓股东1.2%+另一位1.3%),8%的缺口就能完美补上,一个月内实现绝对控股的目标触手可及。
他把计算器往桌上一放,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指尖在股权结构图上轻轻点了点——比起跟威廉姆斯那种被怒火冲昏头脑的人扯皮决斗,这种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的收购方式,虽然耗时长了点,却能最大限度降低风险,避免节外生枝,显然是更稳妥的选择,也是对自己资本负责的最佳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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