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黄芷茹双手叉腰、脸颊鼓得像气鼓鼓的河豚,额角还有细密的汗珠,却又像斗胜的小兽般眼底闪着得意光芒的模样,何雨柱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从喉咙里溢出,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轻轻回荡,撞在墙壁上又折回来,添了几分暖意。
他指尖在光滑的黑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出规律的节奏,“嗒嗒”声清脆悦耳,像是在为她的“胜利”伴奏:“这么说来,我们黄大助理今天是打了场漂亮的‘舌战群儒’,最后大获全胜?”
黄芷茹立刻像被夸了的小姑娘般挺直腰板,下巴微微扬起,长睫毛快速扇动着,眼眸里满是藏不住的自信光彩,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邀功的雀跃:“那当然!论嘴上功夫,他一个只会直来直去讲‘西方规则’的洋鬼子哪是我的对手?
我早就让法务部整理好了他的黑料,从偷税漏税到不正当竞争,连他当年在殖民地靠着压榨华商低价囤货的旧账都备得明明白白,要是真吵下去,保管让他哭着挂电话,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何雨柱的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撞在落地玻璃窗上又轻轻反弹回来,带着几分慵懒的回响,渐渐平息。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圈过股权结构图上的红圈,心里却暗自思忖:西方人吵架总爱搬逻辑、讲条款,可商场交锋哪是光靠道理就能赢的?
华人的唇枪舌剑最擅“抓痛点、揭老底”,专挑对方最疼、最不愿被人提及的地方戳。
威廉姆斯这种自视甚高的老牌资本家,一辈子在香江商界呼风唤雨,从没被人这么当众揭短,哪禁得住黄芷茹这般连珠炮似的反击?
更何况黄芷茹早有准备,连他殖民时期的黑料都攥在手里,输了也是情理之中。
但笑过之后,他脸上的笑意像被风吹散般迅速收敛,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别光顾着说吵架的热闹,他有没有提实质性的要求?
比如让渡董事局席位,或者溢价回购股份?”
黄芷茹脸上的得意劲儿淡了些,眉头重新蹙成一个小疙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杯身上留下一圈圈水痕,倒映着她纠结的神情。
她抿了抿唇,舌尖扫过干燥的唇角,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他被我骂得哑口无,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急眼了,撂下一句要跟你‘决斗’,还咬牙切齿地说要好好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方小子’。
我当时听着就觉得离谱,可他那语气不像纯粹的气话——声音都发颤了,带着股破罐子破摔的豁出去的狠劲,倒像是真有这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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