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零点十五分,狂风呼啸的312国道盘山公路上,黑夜瞬间被耀眼夺目的白昼所撕裂!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在十三号黑卡点前轰然炸开,一辆涂装成哑光黑色的八轮重型防暴装甲车如史前巨兽般咆哮而出,加装了特种高锰钢破拆撞角的车头以八十公里的时速,结结实实地撞在黑鹰堂设立的重型电动铁栅栏上!
坚固的铁栅栏伴随着刺耳的扭曲呻吟声四分五裂,连带着两侧的水泥岗亭被生生撞塌了半截,砖石瓦砾在漫天烟尘中激射横飞!
“特警突击!所有人抱头蹲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装甲车的液压尾门轰然放下,二十名头戴防弹钢盔、身穿重型防刺作战服的特警突击队员如黑色旋风般鱼贯扑出,九五式突击步枪的激光瞄准红点在浓烟中纵横交错。
两颗强光震爆弹被精准投掷进黑卡点的调度大厅内。
“砰!砰!”
刺目的强光与高达一百七十分贝的巨响在狭窄的室内剧烈回荡,十几名正围着火锅猜拳喝酒、桌上还摆着十几把开刃砍刀和五连发猎枪的刺青打手,瞬间被震得耳膜破裂、双眼失明,惨叫着捂着耳朵在地上痛苦翻滚。
“别动!趴下!”
刑侦支队长林宇一脚踹开侧门,手中的九二式手枪瞬间锁定了企图从后窗翻逃的黑卡点头目雷小宝。
雷小宝刚把一条腿跨出窗外,两名特警队员已如猛虎扑食般冲了上来,重型战术防爆盾牌猛地向前一合,直接将这个一百八十斤的悍匪从窗台上狠狠拍落回地面。
咔嚓一声脆响,两柄冰冷的手铐已将雷小宝的双臂反拧铐死,特警军靴死死踩在他的后背上,将他整张脸死死按在满是碎玻璃渣的地板上。
“操!你们原州的条子敢跨界……老子是鹰爷的人……”雷小宝嘴里吐着血沫,还在疯狂叫嚣。
林宇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一枪托砸在他旁边的木桌上,木桌应声碎裂。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市中级人民法院签署的特级搜查令与特级逮捕证!”
林宇亮出盖着鲜红印章的法律文书,厉声道:“全部带走!一个都不准漏网!”
短短三分钟内,十三号黑卡点内的二十二名涉黑打手被全员生擒按倒,现场起获管制砍刀三十六把、改装高压气枪四支、五连发猎枪三支以及五百多发铅弹!
与此同时,在相隔不到两公里的老鹰第一汽修厂内,第二突击分队的战斗同样以摧枯拉朽之势全面打响。
几名负责连夜给货车扎胎的黑鹰堂“撒钉手”正骑着改装无牌摩托车准备出发,后院的大门便被防暴突击车轰然撞飞!
突击队员迅速封锁了汽修厂的每一个出入口,催泪弹的白色烟雾迅速弥漫了整个车间。
当特警队员持枪冲进汽修厂后院的库房时,眼前的景象让在场的所有老刑警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昏暗潮湿的库房角落里,整整码放着六个巨大的绿色木箱,撬开木箱后,里面密密麻麻装满了整整三千多枚手工焊接、淬火发黑的四角三角铁地刺!
每一枚铁地刺的四个角都打磨得如手术刀般锋利,不管怎么扔在地上,始终有一个尖角朝上直指天空,尖端上甚至还淬着阻碍伤口愈合的机油与化学防锈剂!
“队长!快来看这里!”
一名特警队员在机修车间的深坑地沟旁大声呼喊。
林宇带着法医和痕检专家快步冲了过去,借着强光战术手电的光束往地沟深处一照,所有人的脸色瞬间铁青。
在深达两米、积满了油污和废机油的冰冷地沟深处,三名二十出头、衣衫褴褛的外省年轻押运员,正被拇指粗细的铁链死死锁在锈迹斑斑的排污管道上。
三名年轻人的脸上满是青紫血痕,嘴唇冻得发黑干裂,浑身剧烈颤抖着,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救……救命……别打我们……我们给钱……”
一名年轻押运员看到穿警服的特警,吓得下意识用手护住脑袋,嚎啕大哭起来。
林宇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猛地一挥手:“液压剪!医务兵!快把铁链剪断,把孩子们救上来!”
特警队员迅速跳下地沟,用高压液压剪咔嚓剪断铁链,小心翼翼地将三名虚脱的押运员背了上来,裹上保温毯,递上温热的葡萄糖水。
经过现场初步询问,这三名押运员是一天前从甘肃运送高价值药材途经此地,因拒绝在老鹰汽修厂花费三万八千元更换假轮胎,被黑鹰堂的打手活活打晕,身上的手机和五千元差旅现金被洗劫一空,随后被反锁在地沟里逼迫其家人打款赎人!
那名年仅二十一岁的年轻押运员指着汽修厂二楼的办公室,哭着控诉道:“警官!他们上面还有专门的审讯室,里面有皮鞭、电棍和带血的铁夹子!只要司机不交钱,他们就拔司机的指甲盖,逼着我们给老家打电话转账!我们同车的一位老叔,昨天下午被他们用铁棍活活打断了肋骨,现在还不知道被关在哪里啊!”
林宇死死攥紧了拳头,转头对手下厉声下令:“痕检拍照固定全套物证!把汽修厂所有的账本、电脑硬盘和收据全部封存,带走!搜救组带警犬对整个厂区进行地毯式搜查,解救所有被困群众!”
与十三号卡点和第一修车厂同步,第三、第四、第五突击分队在国道沿线的另外十一处非法卡点与黑加油站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成了全面清剿。
在老鹰第二汽修厂,突击队员查获了两台用于调配劣质翻新胎皮的硫化机和上千条磨去合格证的安全隐患废旧轮胎;在黑鹰堂私设的“路霸加油站”,刑警当场查扣了三座地下隐蔽储油罐和四辆改装油罐车,查获掺杂化工废料的劣质走私柴油逾八十吨!
而在黑鹰堂的核心枢纽,位于原州与平川交界处的“西北货运商会”独立三层财务大楼内,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与市纪委联合办案组的搜查行动更是取得了突破性的重大战果。
特警突击队员破拆防盗铁门后,经侦民警手持高精度的地下金属探测仪与雷达透地仪,对整栋大楼的地面和墙体进行地毯式扫描。
当探测仪扫过一楼财务室正中央的一座两米高的关公铜像时,仪器突然发出了刺耳急促的红色蜂鸣警报!
“报告!地下有大面积高密度合金反应!”
几名刑警立刻上前,合力推开沉重的关公铜像,砸碎地板上的大理石瓷砖,下面赫然露出了一个用十毫米厚特种锰钢打造的重型液压暗门!
技术民警迅速使用特种焊枪切割锁芯,轰隆一声拉开厚重的钢板门。
在地下深达三米的隐蔽密室里,灯光亮起的一瞬间,在场所有的经侦干警和纪检干部全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得目瞪口呆!
密室的四面墙壁上,整整齐齐排列着八排高大的钢制档案架,架子上密密麻麻码放着整整两千本用黑色硬皮装订的原始账册,时间跨度从2000年一直延续到2018年!
而在密室中央的特种保险柜内,整整齐齐堆叠着三千万元未兑现的现金支票、八百万元崭新的连号现金,以及上万张尚未发放的“西北陆港顺达通行月票”防伪铜版纸存根!
市纪委留置组组长戴上白手套,颤抖着翻开2017年的其中一本账册,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手写记录,声音凝重道:“林支队长,你看这里!”
“2017年3月,平川运管所马有财分红八万,交警某中队长分红五万……”
“2017年6月,西北某骨干道口“特种通行费”进账四百二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