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欠你的啊?
蹲在一处刚被压塌的草丛前,张崇兴在杂草的根茎处发现了殷红的血液,那头被打伤的野猪显然是顺着这个方向跑了。
和张岩等人分开后,张崇兴还是不死心,费劲巴拉地进山,毛都没捞到一根,还搭进去了一杆猎枪,要是就这么回去,简直亏大发了。
那头野猪挨了两枪,
我欠你的啊?
张四柱不说话,只是稍稍挪开了一步。
呵!
张崇兴一眼就看见了柴火棚子里,多出来的两捆柴火,只是那捆……
“换个老娘们儿都比你背回来的多!”
懒得再搭理这二杆子玩意儿,张崇兴进了屋。
孙桂珍已经在做饭了。
“大兴子,水缸挑满了,四柱也背回来两捆柴火。”
“知道了!”
张崇兴没当回事,将裹着的夹袄展开。
“草儿!去把笸箩拿来!”
正在烧火的小草答应一声,进屋拿来了一个大笸箩。
张崇兴把榛蘑全都倒了进去。
“哥,这么多啊!”
农闲的时候,小草也会跟着村里的小伙伴们去山脚下采蘑菇,只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
“晾几天,等晒干了,哥弄只山鸡回来,一块儿炖着吃!”
今天没有收获,晚饭的质量直线下降。
贴饼子,野菜粥,就着咸菜疙瘩吃。
“水缸我挑满了!”
张四柱看了眼摆在桌子上的饭食,瞬间涨红了脸,不满的情绪在不断的累积。
呃?
张崇兴瞥了一眼,没搭理他。
“柴火我也背回来了!”
张崇兴皱眉:“你想说啥?”
“我按你说的干活了,就给我吃这个?”
这欠削的脑袋,说这屁话也不怕遭雷劈。
连小草一个6岁的孩子,都知道去打猪草,挣工分,平时还去荒地里挑野菜,给家里减轻负担。
张四柱好歹是个14岁的半大小子了,平时家里的活,一根手指头都不沾,上工的时候,经常看不见人影。
年底分下来的口粮,全都抱去别人家,厚着脸皮抢他们娘仨的粮食。
今天干点儿活,还挑上吃食了。
“你想吃啥?”
“肉呢?”
“我肉你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