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秋收累死个人
“首长,您找我有事?”
吃了晚饭,张崇兴刚回到仓房,高大山还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当兵的好处。
男知青排的排长张岩这时候过来了,说连长高建业找他有事。
等张崇兴跟着张岩到了连部才发现,不光高建业和韩安泰,还有女知青排的排长方淑云,机务排的排长牛有道,运输班的班长老牛头,加上男知青排的排长张岩,整个七连的党委成员都到齐了。
张崇兴是怎么知道的?
他也当过兵,一个连队的党委成员,差不多也就是这些人了。
张崇兴说着,目光落在那张长桌子上。
三套打好了扎带的行军包裹,最上面放着的是顶棉军帽。
“小张同志,坐!”
韩安泰起身,对着张崇兴说道。
张崇兴闻,找了个空座坐下。
“昨天的事,我代表连里,再次向你表示感谢。”
这咋又谢?
张崇兴的注意力,此刻全都被桌子上那三个行军包裹给吸引了。
不光是衣服,还有棉被,这年头,一床棉被可是能传代的。
目前国内的棉花产量不高,和粮食一样都是按照配额供给,而且要和棉布绑定。
算下来每人每年的棉花配额,差不多是8两。
别说做新棉被了,就算是给家里人做一件棉衣都要攒上几年。
这还得是能买到的情况,大多数时候,即便有配额,可县城的供销社没有货,也只能干瞪眼。
注意到张崇兴的反应,韩安泰直接将那三个鼓鼓囊囊的行军包裹,推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团里今年富余出来的,我就不说是谢礼了,再多再好的东西也抵不过一条命,不过……总归是我们的一番心意。”
这份心意,在张崇兴看来已经非常重了。
假意推辞?
整那虚头巴脑的根本没必要。
“首长,我就……真的不客气了。”
这些棉被和衣裳,正是他眼下最需要的。
麦收结束后,再割完豆子,要不了多久,天就该转凉了。
紧接着就是猫冬。
原主的记忆当中,自从被孙桂琴带着来到山东屯,每年的冬天都是最难熬的。
手上脚上生满了冻疮,又疼又痒,一直到开春都好不了。
去年他们被张家那几根柱赶出来,过的
一场秋收累死个人
一晃小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七连的麦收工作终于宣告结束。
最后一车麦子拉走,压在众人心头的大石也落了地。
可算是完事了,这么长时间的高强度劳动,即便是张崇兴也被累毁了。
只是看着最南边,那片已经烂在了泥里麦子,大家伙的心情还是很沉重。
那么大的一片地,按照亩产百公斤计算,少说能打六七万斤粮食。
现在只能烂在地里沤肥了。
“带回,咱们七连今年是第一个完成麦收任务的,团里奖励给咱们连一头猪,炊事班已经收拾好了,晚上食堂会餐,猪肉炖粉条子,大家伙可劲儿造。”
高建业刚说完,人群中便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大家都太久没吃着荤腥了,一头猪虽然每个人分不到几口肉,可好歹能解解馋了。
返回连队驻地,张崇兴撂下东西,就奔了驻地旁的那条小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