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老头带着他的精兵强将离开了,屋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爸!”
过了好半晌,鲁萍萍才打破了沉默。
“是我……是我让你们为难了。”
鲁文山抬起头,硬挤出一丝笑容。
“不怪你!”
所谓的亲情变成如今这副模样,自然不是鲁萍萍的责任。
就算没有她和张崇兴今天在老宅闹的这一场,鲁文川和马丽萍知道了,鲁健得着林场的正式工作,也会怂恿着鲁老太过来闹一场。
说起来……
还是鲁文山两口子给宣扬出去的。
“爸,您今天……是动真格的?”
鲁萍萍还是不放心,以往每次鲁老太过来闹,或者去鲁文山的单位闹,最终的结果都是他们家被逼着让步。
“早就该动真格的了。”
鲁文山长叹了一声。
“以前我总想着都是一家人,我又是当大哥的,吃点儿亏就吃点儿亏,只要他们别太过分就行了,可今天这一回……”
鲁老太不但逼着他,让出鲁健的工作指标,还让他打鲁萍萍。
这已经触及到了鲁文山的底线。
以往要点儿钱,要点儿东西也就算了,可今天……
鲁文山决定不忍了。
“萍萍,放心,爸想好了,人不能一辈子糊里糊涂的活着,你爷奶那边,往后你们几个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就……别远着点儿。”
说着又看向了田明秀。
“往后每个月10块钱的养老钱,我过去送,她娘,你就别去了。”
鲁文山知道,每个月到了送养老钱的日子,田明秀每登一次门,都得憋着一肚子气回来。
他那个娘嘴太毒,将只有10块养老钱的事,全都赖在了田明秀的头上。
认定了都是她撺掇的。
还有马丽萍,每回都要冷嘲热讽一番。
往后干脆鲁文山自己去送,也省得田明秀受委屈。
“爸,您刚才说我爷……真是他出的主意?”
鲁文山面露无奈:“你爷奶是我亲爹娘,他们是啥样的人,我还能不知道,你奶那个人就是嘴毒,没那么多弯弯绕,倒是你爷……”
话说到这里,鲁文山也说不下去了。
子不父过。
今天当着晚辈,尤其是张崇兴这个新女婿的面,把鲁老头的老底都给揭开了。
鲁文山心里也有点儿不得劲儿,毕竟,谁愿意承认自己的亲爹不是个好东西。
“往后都远着点儿吧,我是他们的亲儿子,我躲不过去,跟你们没关系,我忍让了半辈子,不能让我的闺女儿子接着忍,接着让。”
“她爹,你真想好了?”
田明秀突然开口说道。
“想好了,一辈人有一辈人的事,孩子们……不能也和我一样稀里糊涂的活着。”
话说到这个份上,屋里的气氛倒是又变得轻松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屋里的气氛倒是又变得轻松了。
仿佛笼罩在鲁文山一家头顶的阴云都散开了。
时候不早,众人各自回屋睡觉。
“姐夫,你今天……真把我三叔给打了?”
张崇兴刚躺下,就听见上铺的鲁钢问了一句。
听这小子的声音,还带着点儿兴奋。
“也……不算打吧!”
这又不是啥值得炫耀的事。
鲁文川再怎么混账,名义上也是张崇兴的叔丈人。
做晚辈的,把媳妇儿的娘家长辈给揍了,这事好说不好听。
鲁钢闻笑了:“我三婶儿一进门就嚷嚷着要我爸赔医药费,还说你下死手,要sharen呢。”
“她没说,自己让你姐抽了一大嘴巴?”
“说了,我三婶儿的脸还红着呢,姐夫,真过瘾!”
鲁钢也早就受不了他那爷奶,还有三叔一家了。
“小时候,有回过年,我带着鲁兵出去玩,明明是那小子不听话,钻雪壳子了,弄得满头满脸都是雪,我三婶儿给了我一巴掌。”
说起这个事,鲁钢恨得直咬牙。
“一巴掌都便宜她了。”
张崇兴也笑了:“下次有机会,让你打回来。”
“我才不呢,一个老娘们儿,收拾她有啥意思,让我逮着机会,我非得收拾她两个儿子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