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等我生了,到时候让崇兴给您打电话,您……您在家也好好的,我爷奶他们要是再来,别跟他们客气。”
田明秀抹着眼泪。
“你不用操心我,我又不是个软柿子。”
她是街道的积极分子,从来都不是个任人捏鼓的,之前不过是不想让鲁文山难做,这才一再忍让。
现如今,鲁文山都决定不再忍了,甭管是鲁老太,还是马丽萍,谁再敢来她家门口闹腾,她才不会继续忍。
“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比啥都要紧,崇兴,知道你顾家,想让家里人过好日子,可也得……也得多注意,心里想着萍萍和孩子,记住了吗?”
张崇兴忙点头。
“妈,您放心,我都记下了。”
记是记下了,听不听的……
那就不一定了。
拿上行李出了门,来的时候提了一堆东西,回去的时候,东西也没见少。
有田明秀给带的,也有张崇兴和鲁萍萍在哈尔滨的供销社买的。
大城市的供销社,货就是比小县城全。
而且正月里,很多东西都不要票。
张崇兴不差钱,遇见不要票的,那还不得可劲儿买买买。
要不是实在拿不了,张崇兴估计根本停不下来。
坐着公交车到了火车站,孙晓婷已经在等着了。
她前天晚上才从京城回来,赵光明没和她一起。
等了一会儿,火车进站,一帮人乱糟糟地往上挤。
张崇兴仗着力气大,死死地将鲁萍萍护在身前。
张崇兴仗着力气大,死死地将鲁萍萍护在身前。
好不容易挤上了那节车厢,按票找到座位。
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正坐着呢,孙晓婷在另外一节车厢。
“同志,这俩座位是我们的。”
张崇兴把车票递过去,亮出了上面的座位号。
结果其中一个人扬起胳膊,就把张崇兴的手给打开了。
“啥是你的,我坐着呢,谁先坐上是谁的。”
鲁萍萍一听这话就急了。
“你这人咋不讲理呢,这明明是……”
“是啥?赶紧滚蛋,别找不痛快,你……你要干啥?哎呦……”
张崇兴懒得和这种人废话,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直接甩了出去。
“你是自己起来,还是我把你扔出去?”
那个妇女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扯着脖子一声大吼。
“打人啦……sharen啦……”
刚喊了两声,衣领也被张崇兴给抓住了。
能讲理当然最好,实在讲不了理,那就别废话了。
“你要干啥?耍流氓啊!快来人,有人耍流氓啊……”
这一声喊出来,真把张崇兴给腻歪坏了。
你她妈长得跟贾张氏似的,多眼瞎的人能流你啊?
“滚蛋!”
张崇兴直接把跟拽了起来,这次没用力,只是把人给甩了出去。
座位清出来了,张崇兴扶着鲁萍萍坐下,又把行李全都安排好了。
“你打人,没王法了,公安,公安。来人啊!有人行凶!”
女人吼了半晌,周围的乘客也没人搭理。
抢座这种事并不新鲜,有本事就抢,抢不回去的就认倒霉。
就算把乘务员和铁路公安喊过来,大概率也是和稀泥。
见张崇兴不理会,女人吼得越来越大声,终于把铁路公安给喊来了。
“咋回事?闹啥呢?”
女人就像是见着了救星一样,一把抓住了公安的胳膊。
“亲人啊……你可得替我们两口子做主啊……”
公安被弄得一愣,赶紧挣脱开。
“有事说事。”
火车进站这个档口,车上最乱,公安也都忙着防备小偷呢,哪有闲心处理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他打人,还耍流氓。”
公安闻朝张崇兴看过来,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那个女人的话,纯属放屁。
人家有这么漂亮的小媳妇儿,会对一个满脸横肉的水桶精耍流氓。
总不能是山珍海味吃腻了,想要换换口吧?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