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道时,他很害怕自己的机缘被外人知晓。
等晋升了司南,他依旧担心。
成为了门人,同样如此。
历经了千辛万苦,终于修成了梦寐以求的法宗,依旧在怕……
白安年不知道自己要“怕”到什么时候。
尊者吗?
可即便成了尊者,上面还有掌命,有天师压着!
哪怕是天师,也要畏惧于隐王和道皇!
似乎只要还在修道界,他就要一直因为害怕和担心而隐藏自己。
直到最近,他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绝对不能再因为各种顾虑而影响了大道修行!
那灰色石塔中所见的场面,还有诡域的时间流速的变化,都让他有很不好的预感。
自己必须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尽可能变得强大!
只有这样,天塌了,才不会被压死在下面!
那倾天名录的重宝嘉奖,就是一根撑天的支柱!
还有在无主之城中员外的那一番话,也让他更加了解了修道界的“恶”。
“害怕的,不应该是我!”
有人因为嫉妒生恨,想要暗中算计?
还有人觊觎大道机缘?
那些躲在阴暗中蝇营狗苟之徒永远都在,不会消失。
最好的应对办法,不是隐藏、躲避,而是让那些人害怕、恐惧,不敢对他心生邪念才对!
“小年,木秀于林……”
“十三叔说的是,我会小心的。”
白安年的心态已经有了变化,但并未显露出来。
“那就好。”白仲良迟疑了一下,缓缓道,“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松阳县这边无人能帮到你,恐怕老祖也不行,也只有景州那边……”
送走了十三叔后,白安年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与其一直被那些躲在阴暗中的目光窥视和“惦记”,何不主动将人“请”到自己的面前呢。
手掌一翻,衍神典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中。
他翻开空白的纸张,以指作笔,在上面书写起来。
他不打算借助衍神典“写”死任何一个人,那也很难凭空做到,还可能会带来十分恶劣的后果。
等写完了几页后,白安年合上了衍神典,平静的眼神中暗藏锋锐的冷厉。
镇江府,一座山顶。
一男一女两个身影相对而坐,以一块石头为桌,正在一同饮着美酒。
只是两人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欣然之色,尽是郁郁寡欢之情。
二人虽然貌似中年,可都透着一股深沉的衰老之气。
“胡道友,你我相识多年,来之前,我又仔细计算了一番,你所剩寿元不超过五载。”女修的嗓音有些沙哑,还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就像是要随时沉睡过去。
男人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轻哼了一声:“恐怕柳道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虽然比我年少二十岁,距离法宗的三百年极限寿命还有四十年,可是你当年为了抢夺他人的机缘,反被重创,险些丧命,势必会折损寿元。”
“说起来,你我谁先身死道消,还不一定。”
那女修闻听此,心态似乎出现了剧烈的震荡,使得她的容貌都出现了变化。
刚刚还是一个风韵犹存的貌美妇人,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鹤发鸡皮的老妪!
她的脸色灰败而苍白,像是死去了很久一样,一双昏黄的眼珠中满是不甘和恨意!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