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尘一怎么回事?”聂京枝拧着眉说,“有事不提前说,临时打电话来,说不去就不去了?你不问清楚什么事吗?”
“不用问了吧……”金颂攥着手机,声音很小,“我听见那边有人催他,应该是很忙。”
说到这里,她不知道为什么很心虚。
电话里那道女声太温柔了,让她分不清他是不是真在忙工作。怕被聂京枝看出端倪,她不敢去看聂京枝的脸色。
聂京枝面色不虞,环胸拧眉,再忙也要吃饭的吧?就这么挤不出时间来吗?就算是忙,不想太大费周章,简单吃个便饭也行啊,总比让人失望要好。
一时没人说话,空气莫名安静下来,金颂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来:“对不起啊,枝枝姐,害你白忙活一场。”
“你还跟我道歉呢。”聂京枝戳了戳她脑门,“你个傻瓜,我还怕你委屈呢。”
“我不要紧啊。”金颂抿了抿唇,“虽然准备了这么,也满心期待能见到他,突然说不去了,心里会有点失落,但他刚坐上那个位子嘛,太多事情要他去处理了,我能理解的。”
聂京枝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要是金颂,铁定打电话过去把薄尘一骂一顿。
叹了口气,拍着金颂的肩膀安慰了两句。
“好了,我的小棉袄解语花,大哥找到你真是修了八辈子福气。”
金颂被逗红了脸,哭笑不得:“枝枝姐,我去换衣服了。”
“别换了,自信地穿出去。”
“可是……”
“难道没男人看,咱们就不要漂亮了吗?”聂京枝点了点她鼻子,嗔怪了一句,“又不是只为臭男人打扮的。”
金颂笑了,眼里亮晶晶的:“好。”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金颂把羽绒服穿在外面,挎上包,跟聂京枝一起关了灯,关上店门走出去。
两个人往停车场走。
停车场离薄氏大楼不远,大门口的一幕,恰好落进金颂余光里。
她顿了顿,转头看过去。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总裁专属车位。
后座车门开着,薄尘一的轮椅停在大门铺出来的红地躺上。
他一身矜贵西装,白衬衫干净整洁,清正端方的气质正顺着他严实合缝的领口一丝丝往外溢。
他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穿一条晚礼裙,头发挽得整齐,低头跟他说话。
“我扶您上车。”
薄尘一点了点头。
女人弯下腰,一手扶住他的手臂,一手轻轻托着他的小臂,薄尘一站起来时,身体往旁边歪了下,女人立刻扶住了他。
“您慢点。”女人温柔提醒。
金颂站在原地愣住了。
聂京枝发现她突然不走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恰好也看到了这一幕。
“什么情况??”聂京枝蹙眉,“薄尘一不是说临时有事?他这是要去哪儿?”
她抬脚就要往那边走,金颂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枝枝姐,别去。”
聂京枝回头睨她:“他爽约,人就在这儿,你不上去问个清楚?”
金颂摇头,没松手,目光还落在那个方向。
俩人站得很近,女人低头在他胸前,他扶着女人的手臂慢慢坐进去。
女人从另一边上了车,车子发动,从她们面前开过。
薄尘一坐在后座,侧脸漠然,目光落在前方,没有看见站在停车场的金颂。
金颂收回目光,低声说:“可能是去应酬吧。”
聂京枝无奈叹了口气:“你就是会为他考虑。”
她没再说什么,拉着金颂往自己的车走。
……
聂京枝回到家后,刚洗完澡躺在床上,薄九司给她打来视频电话。
她拿起来就接了,将手机对准自己的脸,清透的脸蛋出现在屏幕里。
薄九司看见她鬓角湿漉漉的,轻启薄唇:“刚洗完澡?”
磁沉的嗓音透过来,聂京枝心头微漾,她抿起唇,眼里有了点笑意:“九爷观察得真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