闾丘殇的目光如两柄淬了寒冰的利刃,死死钉在炎惜花身上。他说话时并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那种久居高位、执掌一宗生杀大权的天然气势,便足以让在场修为稍弱之人呼吸都为之一窒。
“炎惜花,即便你父亲在此,尚且要给我闾丘殇三分薄面,你一个区区别元婴后期的小辈,竟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闾丘殇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重锤,敲击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头。
炎惜花面色微白,但依旧挺直脊梁,强撑着没有后退半步。
她很清楚,在这种级别的强者面前,任何示弱都会让对方小瞧了自己,然后便会更加强势。
她暗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闾丘门主教训得是,晚辈确实不该在您面前失礼。但晚辈方才所也并无不敬之意,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闾丘殇冷哼一声,目光如电,在炎惜花身上来回扫视,仿佛要将她看穿。
片刻后,他的目光又扫过炎家那五位化神境强者,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倒是好胆色,不愧为炎臻龙的女儿。”
闾丘殇显然也不愿真的与炎家撕破脸面,毕竟炎家底蕴深厚,即便他望仙门如今在南域修仙界如日中天,也不愿多出炎家这么一个强敌。
炎惜花身边的仇天枢和元昊两位化神境强者已经暗中将灵力灌注全身,随时准备出手。
仇天枢更是半步踏前,隐隐将炎惜花护在身后,一双虎目死死盯着对面的闾丘殇,大有一不合便拼死相搏的架势。
闾丘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颇有几分春风拂面的意味:“仇兄不必如此紧张,方才不过几句玩笑话罢了。你炎家想要在南域发展,我望仙门非但不会阻拦,甚至可以说,这个机会还是我望仙门替你们争取来的——若非我望仙门在上清宗闹出那么一出,你们炎家想要名正顺地踏足南域,怕是要多费不少功夫。算起来,咱们应该是盟友才对,和气生财,岂不是最好?”
炎惜花闻,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但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放松。
她清楚,闾丘殇先硬后软,先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又抛出一个台阶来,显然是不想真与炎家撕破脸,但同时也表明了一个态度:
望仙门也不是好惹的,你炎家别太过分。
否则望仙门是有魄力拼个鱼死网破,也要硬刚到底,到时候谁都讨不到好处。
“闾丘门主说得是。”炎惜花顺势接过话头,语气也不再像方才那般针锋相对,“晚辈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独占地球世界的资源,更没有要与望仙门为敌的意思。至这传送通道…”她顿了顿继续道:“我们抵达此处之后,并没有为难萧逸仙前辈,当时是萧逸仙前辈自己主动离开,我们才代为看守此处,倒是并非单独抢占,更没有将之据为己有的意思。”
“如此甚好。”闾丘殇哈哈一笑,随即转目望向那传送通道口。
身为望仙门之主,他固然对这处传送通道早有听闻,但却是第一次亲临此处。
略微感知了一下,便从中感受到了恐怖的境界壁垒法则,心中不禁暗自骇然。
他已是半步合道境修为,当今南域修仙界的大多阵法规则对他产生不了太大的威胁,可这处刚刚发现没有多年的传送通道之中藏有的境界壁垒法则,竟是强大到连他都感到无比恐惧的程度。
那地球世界果然不是寻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