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说喜欢。
邵行野占了她所有的第一次,所以她用了很长的时间去适应生活里没有他存在的每一分每一秒。
秦筝听过一句话,太喜欢一个人,会抽走你身体里所有的情绪,如果这个人消失,你的情感,就是真空的。
那无论再喜欢上谁,都永远比不过这个人。
因为剩下的,仅有的感情,都是挤出来的凑合和应付。
秦筝不敢认同,也不敢否定这句话,因为每个人对感情的定义,都是不一样的。
她只知道,那时候的她,真是一腔热切都给了邵行野,除了他,谁都不行。
所以这些过往,依旧鲜活得恍若昨天才发生过一样。
秦筝就这样,在无人的病房里,坐在床边,像讲故事一样,讲给昏迷中的邵行野。
不过邵行野也不是毫无反应。
他会皱眉,嘴角会动,眼皮有时候快速地动来动去,像是听懂了,而且有一次,秦筝发现他突然睁开了眼睛。
吓了她一跳,还以为真是醒了,但叫来医生后,医生说这是睁眼昏迷的表现,并不代表患者清醒。
大家都卸了股劲儿,像是一场空欢喜。
秦筝只好每天早上继续来讲故事,还抽时间去了一趟云庭,重回三年前和邵行野的住所,发现哪儿都没变过。
还是那个样子,除了空气里飘荡着细细的尘埃。
是时光的味道。
秦筝似乎透过这些时光,看到了他们在客厅打闹的身影,听到了熟悉的欢声笑语,呢喃情话。
仿若大梦一场,道一声世事无常。
她拿走了曾被她丢在垃圾箱旁边的相册,不再跟邵行野讲故事,而是指着相册上的他们,让邵行野去认。
邵行野睁眼的时间有时候会变长,眼球会跟着她的声音和动作转动。
秦筝听照顾邵行野的护工说,他看护过很多植物人患者,有时候他们还会自己翻身,打呼噜,磨牙,甚至又笑又哭的。
就好像在做梦。
又说不过邵先生这才昏迷一个月呢,还有希望,要是超过三个月,就是永久性植物状态了。
那醒过来的可能性,很小很小。
他安慰秦筝不要着急,因为奇迹,都是安排好的,该发生,就一定会发生。
急也没用。
秦筝会朝他笑一笑,在每一个清晨到来,待上那么一会儿,再离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