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今天有些不舒服,让秦筝带着彭彦泽跑趟现场。
听着老师有点儿虚弱的声音,秦筝关心了几句,常柏林只说小毛病就挂断了电话。
秦筝看看表,给彭彦泽打过去,约好直接现场见。
她跟宠物店工作人员说了声,晚些来接六月,打车到了现场一看,顿时有些麻爪。
问题还不少。
现场很多人,测绘的,政府的,还有华东院施工图的同事,以及拿着喇叭的本地大爷大妈们。
秦筝一听他们的口音,就害怕。
彭彦泽已经到了,在旁边站着,他一个才要上大三的学生,还什么都不懂。
见秦筝来了,彭彦泽说明了情况。
“师姐,两个事,一个结构上的问题,一个是这群叔叔阿姨,看到公示,说改造成步行街影响他们生活,他们不会让咱们施工的。”
附近有一些老居民楼,到时候一施工,脚手架一搭,必然会对周边住户造成些影响,但也不能因为这个,就让这片历史建筑迟迟得不到修缮和利用。
秦筝了解了情况,安抚群众是政府的事,她一个做设计的使不上力,便走到后面,去看测绘手里的图纸。
档案留存的图纸不够全,现场一些地方重新测绘过,发现部分建筑里面已经腐朽,柱子根部都烂了。
还有几处外立面上的问题,都比较影响他们现阶段的方案。
改动不少。
秦筝蹙着眉一点点对着现场结构去看,让彭彦泽多拍几张照片,有些地方得常老师拿主意。
她毕竟经验没有那么丰富。
两人正一个举着图纸一个举着手机在拍,也没关注后面安抚得怎么样了,等秦筝被彭彦泽撞了一下时,她再做反应,已经来不及。
秦筝往旁边踉跄了一步,脚踩在一块松动的石砖上,直接崴到脚踝摔倒在地,疼得她白了脸。
“师姐!”
彭彦泽气得不行,刚刚有几个人冲过来推他,他才把秦筝撞倒的。
刚想来扶,又让个叔叔给拦住,那叔叔指着他的鼻子就毫不留情斥责起来。
“侬根本勿拿阿拉老百姓当回事!阿拉还呒没点头,侬就拍拍拍,啥人允许侬介勿尊重人个啦?”
彭彦泽是沪市本地人,听懂了,这是说他们还没同意呢,他和秦筝就在这旁若无人地拍照。
显然是不把他们放眼里。
“叔叔你怎么能随便推人呢!我师姐要是受伤,你责任大了!”彭彦泽气坏了,扶着秦筝站起来,发现她手掌和胳膊肘都挫伤了,火辣辣的疼。
一时更气。
“哎哟,我又没用力咯!侬一个小姑娘,骨头轻来,轻轻碰一碰就倒下去,我啥办法啦?”那个推人的叔叔翻了个白眼。
秦筝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们不能在这和老百姓对上,而且都是小伤。
不过她这一工伤,闹事的大爷大妈都熄了火,对视几眼,嘟囔着还要再找政府投诉,一起离开了项目现场。
秦筝脚腕都肿了,被彭彦泽坚持扶着去了附近的一家小诊所,给她处理的时候,秦筝突然想起她的小六月。
想了想,秦筝抬头问道:“彭彦泽,你待会儿有时间吗?”
彭彦泽挠了挠头,以为要苦逼加班,他不是想找借口,而是真没时间。
黑脸上有一丝红晕:“师姐,今天我生日,晚上跟叶微约好了,啥活啊这么急......”
秦筝:“......没事,生日快乐。”
她捏了下眉心,还是点开了邵行野的对话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