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行野思量过后说道:“爸,妈,让我姐去美国吧,她原本也该在那里继续深造,或许离开家,远离国内的一切,自然而然就好了。”
江清云看着儿子,试探道:“小野,你对你姐......有没有......”
邵行野果断摇头:“没有,从始至终都没有,如果有一丁点儿,我不会选择跟棠棠在一起。”
江清云和邵正南都是松一口气,他们最怕的就是两个孩子都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姐弟就是姐弟,不能变成别的。
而且如果真有那种想法,对人家秦筝也是一种伤害。
这时候的江清云和邵正南还没有陷入两难,摆在他们面前的问题尚不涉及生死,往小了说只是年轻人之间的恩怨纠葛,出不了什么大事,所以不会太忧愁。
邵行野心中长叹一声,庆幸重活一世,阻止了一切,不至于让他在乎的所有人都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继续劝道:“爸,妈,我姐说过的那些话,只能骗她自己,如果现在再不干预,时间长了,她分不清谎话和现实,钻了牛角尖,越陷越深,我怕她会步顾叔叔的后尘。”
江清云面色一变,想起了当年顾家家破人亡的惨剧。
“顾家有精神病遗传史,”邵行野沉声,“我怀疑她现在已经有了臆想症的苗头,有些话,或许并不是她刻意瞎编出来的,而是臆想出来让自己深信不疑的‘事实’。”
说着,看向了李娜,李娜想了想,倒是肯定了这一点:“音音有时候会很笃定地说邵行野喜欢她,讲一些他们之间的故事,但是其实......其实我们私下里都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她说的,也就是正常姐弟之间的来往。”
男人和女人站在一起,有没有那个意思,明眼人很容易就能看出来,邵行野行事坦荡,举止大方,就是弟弟对姐姐的感情,这做不得假。
尤其是和秦筝在一起的时候做对比,只要不瞎,都能辨别邵行野到底喜欢谁。
可每次顾音那么笃定,又让她们觉得很违和,从前没往别的上面想过,只以为顾音要强嘴硬,但现在邵行野一说,李娜恍然大悟。
原来这是臆想症。
邵行野沉吟片刻方道:“如果可以,趁着病情不算严重,找个心理医生给她看看吧,免得她一冲动,做出让自己让家人后悔的事。”
江清云脸色不好,想起了顾音父亲跳楼时的惨状,也想起了好友隋雁临终前的嘱托,她这十几年自问做到了一个母亲的本分,可是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出了这种事。
好在,还能挽回,不然她怎么对得起隋雁舍身相救的恩情。
江清云很快做了决定:“我和音音聊聊,劝她去看看心理医生,但去美国的事也别太着急,不然像是咱们逼她,我和她慢慢说。”
邵行野没意见。
“还有这件事,你要跟棠棠道个歉,毕竟是咱们这边做的不对。”江清云补充。
邵行野点点头,表示知道,但还有一件事,他想说在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