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我爸总念叨他,怕他在城市里吃苦啥的,我寻思他什么苦没吃过,还需要担心他。
我不在家的时候,爸妈就念叨我,梁启文不在家,爸妈就念叨他。
出远门的就是会被惦记,在家的反而成了讨债鬼,老是说我。
“你把这红包给干爹,等会让他给许文琴也发一份。”
盛饭的时候,梁启文跟了上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让我拿给我爸。
吃完年夜饭,长辈就得给压岁钱,这是习俗。
我和梁启文肯定有,但许文琴是蹭饭的。
“哟,这时候会做好人了。”我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的盛着饭。
“把红包收起来吧,咱爸早就准备好了。”
我寻思着还给你表现上了,显得就你情商高,切。
真以为念一学期大学,就能像我一样处事圆滑吗?
吃饭前我也是这么准备的,谁知道我爸早就备好了,压根就不需要我和梁启文操心。
压岁钱没多少,就两三百块,图个寓意而已,许文琴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穷丫头了,店里每天赚的都不止这个数。
我家也不像以前那么穷了,很早之前,压岁钱就几块,买辣条都得抠抠搜搜的。
“咱爸嘛。”
梁启文微微一愣。
“不是咱爸,是我爸,你是垃圾桶里捡来的。”我拍着梁启文的肩膀。
有些人心理敏感,一点玩笑都不能开,但梁启文他不会。
我俩知根知底的。
“文琴你多吃点,我妈做的这个猪蹄,你就吃吧,一吃一个不吱声。”我夹了个大猪蹄到许文琴的碗里,堆的老高。
许文琴就是那种很含蓄内向的姑娘。
非常懂礼且小心翼翼,只吃面前的菜,你要把青菜摆她面前,她就只吃青菜。
她跟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才能放开一些,在长辈面前,就这样。
我妈给她夹个菜,她都有些受宠若惊,站起身端着碗去接。
许文琴的卑微,是原生家庭带来的,她没感受过什么家庭的温暖,说句可能存在的事实,没准她在家吃饭都不能上桌。
“确实很好吃。”许文琴小口的吃着猪蹄,不住的点头。
“阿姨说什么?”见我妈在那比划着,许文琴看又看不懂。
“我妈说猪蹄要用手抓着吃。”我翻译道。
我妈做的猪蹄并没有把骨头剁碎,很大一块,像许文琴那么斯文的吃法,一点都不香。
我和梁启文当即给许文琴做了个示范,抓起猪蹄,嘴要张到最大,那一口咬下去,肥瘦相间,真的是无比满足。
“你试试。”
我示意许文琴跟我学,她满脸抗拒,可难挡我的热情推荐。
最终还是抓起猪蹄,跟我一样吃的满嘴都是油花。
“是不是很爽?”我看着她满嘴油的样子笑道。
许文琴点着头,啃完了一整个猪蹄。
“吃饭就好好吃,怎么开心怎么来,我家没有规矩。”我快速的啃完一个猪蹄,随后将碗里最后一个拿在手上。
一共就四个猪蹄,本来是我和梁启文一人两个的,谁都不知道许文琴会来,没准备太多。
我先做个好人,给许文琴一个,这样我吃快一点,还是能吃到两个,用梁启文的猪蹄做好人,许文琴还得谢我。
嘿嘿,我可比梁启文聪明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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