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启文摇了摇头。
他说那里的学生分为四种,家里有钱能力又出众的,这种人会极为耀眼,成就也不会小。
家里有钱能力平庸的,成就也不会差。
家里没钱能力强的,像梁启文这样,在学校一定要好好表现,以后才会有些许成就。
还有一种,混的比小工还差,那就是家里没钱,能力又不太出众的。
小地方的人,没见过世面,自尊心又脆,这种人考上大学,不是天赋,真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
到了大学,稍微一懒惰,前面十来年的努力,就一朝尽毁,毕业了混个文凭,好工作轮不到他,差事又不想干。
老师总说,考上大学就能放松一下,可实际上,放松不了一点,可能一辈子都在努力,才能活出个人样。
但他的下一代,会比他轻松许多。
“那你可不能懒,得有大出息,我才能轻松一点。”梁启文刚说完,我就迫不及待的接话。
我爸用筷子轻轻敲了下我的脑袋。
“有出息的人有有出息的活法,没出息的人不用活了?种田也是一样的,人要过的开心,不用那么累。”
我爸喝着小酒,他就那么点追求,种种田,没事喝两口,一家人健健康康,没了。
他没有,但我有啊,我想开帅帅的跑车,住叶童家那种别墅,睡软软的沙发,买半房间的可乐,堆的跟积木一样。
我撇着嘴,我的能力不足我是知道的,那我就得给自已找靠山不是。
实在不行,有个二手桑塔纳也好,总得有个挡风的代步工具吧,家里那三轮车骑的我手上的冻疮又裂了。
等会得把毛绒手套翻出来。
我爸从来不给梁启文压力,也不指望他有多大出息,当初认梁启文当干儿子,就是想给他一口饭吃,谁知道这么个土泥鳅,是条藏起来的蛟龙呢。
毕竟大多数人都是很平凡的,当初我也以为梁启文会是我工地上的工友。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了年夜饭,我爸拿出三个红包,分别递给我和梁启文,以及许文琴。
“我,我也有吗?”许文琴看着红包,半天都没伸手。
“只要是孩子都有。”
“没多少钱,你,待会方圆你们买点烟花放放,别惹事。”
我爸打着酒嗝,将红包塞到许文琴手心。
他说话有些结结巴巴,显然是喝多了,在我妈的搀扶下,回房间睡觉了。
许文琴想帮我妈收拾桌子,但我妈摆摆手,让我和梁启文带她出去玩。
“在我们家不用跟个小保姆一样抢着干活。”
我妈忙不过来,我和梁启文也可以去搭把手,许文琴没有义务去做这些。
“你们家真温馨。”许文琴捏着红包,眼里满是向往。
“等你以后嫁人了,也会这么幸福的。”原生家庭她是没指望了,但她还会有第二个家。
我不担心许文琴的婚后生活,她的另一半,要经过我的仔细侦查才行。
不管是人品还是家庭环境。
穷一点无所谓,许文琴啥苦日子没过过,但家庭环境不能糟心。
像许文琴这么好的女孩子,谁娶回家不好好对她,我得把他家屋顶都掀了。
对她好,指的不是把她当祖宗一样供着,累不可怕,穷也不可怕,我妈一天到晚,忙的跟陀螺一样,可她嘴角的笑意,是骗不了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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