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开往北京的特快列车硬座车厢。
高志远靠在车窗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三天没睡好,眼皮沉得像挂了铅坠。赵强坐在他旁边,腿伸不直,右手始终插在外套口袋里,握着折叠刀。
车厢里只有七八个人,东倒西歪地睡着。对面是一个中年妇女,抱着布包打盹。过道那头坐着两个穿工装的男人,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
赵强看了他们一眼。那两个人从郑州站上车,一直没换过姿势。
火车过一个弯道,车厢剧烈摇晃。高志远被甩得撞在赵强肩上,醒了。
“到了?”
“还早。”赵强的眼睛没离开过道那头的两个人,“继续睡。”
高志远揉揉眼睛,顺着赵强的视线看过去。他的脸色变了。
“左边那个,”高志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发紧,“我在周明远的办公室见过。司机。”
赵强的手指收紧了刀柄。
那两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赵强没有犹豫。他一把拽起高志远,推向车厢连接处:“跑!”
高志远的腿还软着,但生存本能让他迈开了步子。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冲向车厢尽头。身后的脚步声追了上来,很快,越来越近。
赵强回头瞥了一眼。两个人都掏出了东西――不是刀,是钢管,六十公分长,一头缠了布条。
车厢连接处很窄,只有一个门。赵强把高志远推进隔壁车厢,自己转身,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刀,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