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心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受。
陈青心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受。
“在大学教书还习惯吗?”
“还好,主要是有时间搞城市规划研究,这和我自己性格比较适合。”
陈青点点头,严骏有一些他父亲严巡当年年轻时候的个性,在官场上确实不太适合。
当然,如果他不离职,未来要做到市长也是有可能的。
但要再进一步的话,有些困难了。
三人重新坐下。
严骏从书房的桌子上拿出一本书,是一本关于城市治理的学术著作。
他翻到某一页,指着一段话说:“陈书记,我最近在研究城市发展中的决策机制。您觉得,一个城市的发展,是靠一个人的决策,还是靠一个系统的运转?”
陈青看着他,笑了笑。“严老师,你这是给我出考题。”
“陈书记,您在我父亲面前可不要藏私。我是真的想向您请教。”
严巡也摆摆手,“陈青,愿意说就说,不要顾忌我。”
陈青微微颔首,想了想,说:“从辩证的角度来看,一个城市的发展,靠一个人,走不远;靠一个系统,走不偏。”
“我在京西这半年多,最深的一个体会是——城市治理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是一群人的协奏曲。市委书记再能干,也撑不起一个市。关键是要把干部队伍的积极性调动起来,把制度体系建立起来,把老百姓的信任建立起来。”
严骏眼睛亮了一下。“陈书记,您这个观点,跟我研究的结论是一致的。我在论文里提出,城市治理的核心不是‘谁决策’,而是‘怎么决策’。决策的科学性、透明性、参与性,决定了城市发展的可持续性。”
陈青点了点头。“严骏,你说得很对。”
陈青这话刚说完,严骏马上又补充了一句,“但我还是倾向于另一种不被认可的机制,那就是一个城市领导者的决策是这个城市发展,或者说在他任期内的发展关键。”
严巡在旁边听着,没有说话,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对这一句话,陈青还找不到理由来反驳。
但下意识地他还是认为这个论点是有瑕疵的,或者说是不完美的。
严骏合上书,看着陈青。“陈书记,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一句——您这么多年的城市管理经验,想没想过,是因为你才有的变化。”
陈青看了一眼严巡,谨慎地回应道:“严骏,这是一个带有一定政治论调的课题。你确定你认为的机制是正确的?”
严骏微一迟疑,摇摇头,“我的课题是另一个方向,但脑子里却不妨碍我从另一个角度来证实。”
陈青知道严骏的意思是——他从另一个角度来论证观点。
而他有这样的论证观点的来源就是因为他在林州跟随自己的一段经历,或许还有他调去金淇县听闻的一些自己曾经的工作经历。
陈青很严肃地说道:“严骏,每个城市的情况不一样,这个城市的经验不一定适合其他地方。但有一条是共通的——城市治理不能靠人治,要靠法治。这个‘法’,不只是法律,还包括制度、程序、规矩。”
严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严巡这时候开口了。“骏儿,你研究那些理论,不如多去基层看看。理论是灰色的,生命之树常青。”
严骏笑了。“爸,您这是批评我书呆子气。我也是从实践中走过来的。”
“不是批评。是让你多跟陈青这样的干部学学。他做的事,比你写的论文实在。”
“我当然知道。”严骏语气带着恭敬,“要不我也不会厚着脸皮来请教陈书记了。”
陈青有些尴尬,“严骏,守着你爸这样的好榜样,你这是让我在你爸面前丢脸。”
三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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