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如何,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个想法。
但不管如何,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个想法。
只是,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把这个想法兑现,才不会辜负领导的期望。
窗外的京西,热浪滚滚。他想起三年前刚来时,站在这个窗前,看到的是灰蒙蒙的天、看不清轮廓的城市。
现在,一切似乎都清晰了许多。
三年,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谁能决定?
窗外,蝉鸣声一阵紧过一阵。京西的夏天,快过去了。
马慎儿的消息回得很快。
第二天下午,陈青就接到了她的电话。
“老公,我去严老家问了。他说,江南省这边,周书记没有明确表态。”
这个消息陈青一点也不意外。如果要表态,肯定会找机会让自己回去谈一谈的。
“其他还有消息吗?”
“严老说其他的消息不用信。现在省委组织部的意见大概率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和我估计的差不多。”
马慎儿在电话里迟疑了一下,“老公,你这眼看三年时间到了,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暂时还没有。长合省这边有一些流也不足信,关键是省领导的意见。我还在等。”
“你,是不打算到期就回来吗?”马慎儿有一些担心。
陈青才发觉马慎儿的情绪有些低落,“应该不会。我最近可是‘懒散’得很,长合省的领导应该不会出挽留。”
马慎儿从陈青的话里听出来了,为了回去陪她们母女,陈青也在努力。
“老公,如果回江南省,把你放到一个相对清闲的位置,你待得住吗?”
陈青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他没必要骗自己的妻子,“我闲不住,但我会尽量给自己找些事。”
“严老也是这么说的。他说让你不要急,最近他会再打听一下。”
“我不急。我是怕你和曦曦着急。眼看中考都结束了,我还没陪曦曦多少时间。”
“女儿大了,你别担心。她自己学习都忙不过来,没心思想你。”
听到妻子这毫无逻辑的好心安慰,陈青笑了。
但这份情,他这一辈子恐怕也很难还了。
挂了电话,陈青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
心里有些烦乱,不是为去向,是为那个很有可能的“清闲的位置”。
他在京西干了三年,从全省第七拉到第二,如果回去真的要坐冷板凳?那他为什么不选择留在长合省?
可是,妻子、女儿呢?
越想越是纠结。
他站起来,拿起车钥匙,对陆凡说了一句:“我出去一趟。你自己安排。”
陆凡愣了一下。“陈书记,要不要我陪您?”
“不用。我开自己的车,出去转转。”
陈青开的是三年前从江南省开过来的那辆旧奥迪a3,车牌还是江南省的。
三年了,车没换,牌照也没换。
在市委大院的车库里停着,一个月也动不了几次。
他发动车子,等车热了一会儿,驶出市委大院。
没有目的地,只是想出去看看。
看看这座他待了快三年的城市,看看那些他亲手推动的变化。
不知不觉,车子开到了西池开发区。
陈青的车速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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