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幽猎理直气壮,尾巴还摇了一下。
被幽猎堵死了所有白嫖路线之后,他非但没有气馁,反而换了个角度,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促狭:“咱俩是亲兄弟,你说我那位神秘的弟妹,会不会也看上我?哥去出卖一下美色?”
“有病。”幽猎连眼皮都没抬。
“哥这身段、这长相,差哪儿了?”幽冥不服气了。他和幽猎同父同母,长相有六七分相似,都是苍狼族标准的银灰发色和灰蓝瞳孔,他的五官甚至比幽猎更精致几分,气质也更风流倜傥。怎么野棠能看上幽猎就看不上他?
“棠棠说了,我不同意,她不会娶其他兽夫。你死了这条心吧。”幽猎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军务,耳尖却不易察觉地微微红了一瞬。
他从来不在外人面前主动提起野棠给他的这份特权,这是他的珍宝,他藏得小心翼翼。但对付自己这个蜂窝煤哥哥得用猛药。
“什么?!你给弟妹下了什么迷魂汤!”幽冥那双一向精明狡黠的眼睛难得地瞪圆了。他活了快四十年,自认为对帝国的婚姻规则了如指掌,可幽猎刚才说的话。
妻主娶兽夫要征求已有兽夫的同意,这在他的认知里是完全闻所未闻,这种待遇,这种偏爱,这种把雄兽的感受放在心尖上的珍重,他这辈子都没在任何一个雌性身上见过。
景曜正好路过营帐,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准备去找幽冥商议下一阶段的布防调整。
他刚走到帐门口就听到幽猎那句平静而笃定的宣――棠棠说了,我不同意,她不会娶其他兽夫。白虎元帅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这狼崽子还有这一手?
景曜想起自己在北境对幽猎干的那些事,抢他自热火锅,抢他牛肉干,以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剥削他的宵夜,还跟幽冥联手给他加码工作量。
那时候他只想着公报私仇,完全没考虑过这头狼崽子将来会在野棠耳边吹枕边风。现在好了,这小子的枕边风一吹,他之前的表现全是负分。景曜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意识到自己必须调整政策了,而且是立刻、马上。不能再拿幽猎当驴使唤了,不仅不能使唤,还得想办法把这头狼崽子哄好了。
幽猎照常去搬防御工事的加固材料,刚弯下腰,一只手就按住了他的肩膀。景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表情依旧威严冷峻,但语气比平时温和了不止一个度:“幽猎,你作为帝国第四位ss级战力,要把精力放在防线上。这点粗活,以后让手下的人干。”
幽猎头顶上缓缓冒出三个问号。昨天还说他“业务生疏需要从头练起”,今天就说“要把精力放在防线上”。元帅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点。不过疑惑归疑惑,不用砌城墙总是好的,他干脆利落地行了个军礼:“是。”
到了午饭时间,幽猎照常从储物戒指里掏出野棠给他准备的自热火锅。麻辣鲜香的气味刚飘出来,幽冥就像装了定位器一样准时出现在帐篷门口,筷子已经捏在手里。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火锅边缘,就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按住了。
景曜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帐篷里,一只手按住幽冥蠢蠢欲动的手腕,另一只手还端着他那杯万年不变的咖啡,义正辞严地开口:“你抢弟弟的东西合适吗?不像话。”
幽冥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抓了个正着的手腕,又抬头看了看景曜那张正气凛然的脸,脑子里浮现出之前元帅当着他的面没收了幽猎好几盒自热火锅的英姿。他脑袋上也缓缓冒出了一串问号――元帅疯了?平时不是他抢得最起劲吗?
幽猎默默把自热火锅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没有多问。他那番话景曜肯定是听到了。
白虎元帅的耳朵在这种时候总是格外灵敏。他低头拆开筷子,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这枕边风都还没吹就已经有这效果了,效果斐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