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稳稳托住沉甸甸的一箱高度白酒,脚步匆匆地沿着狭窄陡峭的楼梯向上狂奔。
楼梯间布满灰尘与碎渣,昏暗的光线里只能看清脚下的楼梯。
凛冽的夜风瞬间灌满整个天台,刺骨的低温顺着衣领、袖口钻遍全身。
冬夜尚未褪去酷寒,气温低得惊人,裸露在外的皮肤转瞬就被冻得发麻。
天台上留守的所有人看到谢临渊气喘吁吁抬着一箱白酒上来时,脸上齐刷刷写满了浓浓的疑惑与不解。
此刻身陷丧尸围城,食物、药品、保暖衣物都是保命的稀缺物资,谁也想不通,在这种生死绝境里,我和谢临渊在楼栋中翻找并带上来一箱白酒究竟有什么用处。
众人面面相觑,眼底满是困惑,纷纷停下手中警戒的动作,目光齐刷刷落在那箱白酒和神色沉静的谢临渊身上,等待着他的解释。
察觉到众人的疑惑,谢临渊没有卖关子,站在天台风口处,目光沉着地扫过楼下黑压压的尸群,随即轻声开口,有条不紊地解释了全盘的计划。
听完他的计划,众人瞬间恍然,可新的问题也随之出现了。
白酒是燃烧瓶的核心燃料,如今已经准备充足,但制作燃烧瓶必不可少的引火物,却成了眼下最大的缺口。
而如今唯一充足、随手可得的棉质引火物,就只有众人身上穿着的衣物。
可寒冬未过,长夜严寒刺骨,所有人身上的衣物都不算厚重,仅仅刚好能够抵御深夜的低温,勉强维持体温、避免失温。
每个人都清楚,一旦脱下身上的棉质衣物充当引火材料,在毫无遮挡、寒风肆虐的露天天台,单薄的衣物根本抵挡不住刺骨冷风,所有人都会直面严寒,极易冻伤、失温,在绝境之中再度陷入新的危机。
或许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个利弊,一时间没人开口,气氛变得格外凝重。
谢临渊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的取舍与风险。
他素来心思缜密、思虑周全,早已权衡过所有利弊:比起全员被困、最终被丧尸攻破的必死结局,短暂受寒、牺牲一件衣物,是唯一值得、也唯一可行的选择。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句迟疑,他率先屈膝蹲身,动作干脆利落,直接褪去了贴身穿着的棉质内衣。
寒风透过他剩余单薄的衣物,凶猛的扑在他的脊背与肩头,冻得他身形微僵,可他眼底依旧一片沉静,脸上没有半分畏缩与后悔。
他随手抽出腰间随身携带的小刀,刀刃锋利,起落之间干净利落,将整件棉质内衣均匀裁切成一段段宽窄适中的规整棉布条,每一段大小都刚好适配白酒瓶口,是最适合做引信的尺寸。
做好万全考量后,他拿起一瓶白酒,将裁切好的棉布条大半截塞入瓶口,完全浸泡在酒液之中,只留一小截干燥的布尾外露,作为引燃的引信。
紧接着他撕开从拿酒的那家人家顺手带回的胶带卷,一圈圈紧实、严密地缠绕住瓶口,牢牢固定住布条,既防止投掷过程中布条脱落、酒液渗漏,也能加固玻璃瓶身,避免高空撞击提前碎裂。
一套流程沉稳细致、滴水不漏,第一个简易燃烧瓶很快稳稳成型。
我站在一旁,全程静静看着他有条不紊的动作,看着这只简陋却暗藏生机的燃烧瓶,心底满是震撼与新奇。
从前只在电影、视频中见过燃烧瓶的制作与使用,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我会在末世绝境里,亲眼看着身边人亲手制作出这种绝境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