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半开着，里面传来翻动文件的声音。张彻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才推门而入。

沈砚抬起头，看到是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意外。

他示意张彻坐下，给自己和他各倒了一杯水，然后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你从裂隙出来了？收获怎么样？”

“还行。”张彻含糊地应了一句，然后直奔主题，“沈哥，公会这边发生什么事了？我来的时候看大家都不太对劲。”

沈砚放下水杯，叹了口气。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门口，把门关上，然后才重新坐回来。

这个动作让张彻意识到，对方接下来说的话，大概率是不能随便往外传的。

“前线的清剿行动结束了。”沈砚说。

“结束了？”张彻愣了一下，“赢了？”

“赢了，但没完全赢。”沈砚的语气有些复杂，“清剿队伍这边经过几场艰苦的大战，终于摧毁了大量鱼人巢穴。前期的战略目标虽然都达成了，但是却一直没有发现鱼人之王的踪迹。”

张彻皱了皱眉，心说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毕竟按照之前的记录，鱼人灾祸的核心就是鱼人之王，只要它没有被消灭，就算是死再多的鱼人，也能东山再起。

而且随着鱼人之王越来越强，对滨海市的威胁也会越来越大，直到彻底无可挽回的那一步。

“而且清剿队伍虽然取得了胜利，但伤亡同样不小，有好几个小队全军覆没，最后连消息都没有传回来，尸骨无存。”沈砚顿了顿，重重地叹了口气：“更麻烦的是，那些自行接取任务、深入海洋的超凡者，失联人数也开始明显增加了。”

张彻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些信息。

沈砚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据说目前公会高层和市政厅的领导们之间，出现了一些分歧。有人坚持认为是鱼人之王在背后操纵一切，有人开始怀疑可能还有其他原因。”

“什么原因？”

“不知道。”沈砚摇了摇头，“就是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加上几十年前的路径依赖，大人物们最终还是维持了原来的判断。上面已经决定，准备开始下一次的清剿行动，誓要找到并击杀鱼人之王。”

张彻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想起在裂隙里遇到的那只被寄生的鱼人法师，想起那只从鱼人嘴里爬出来的章鱼怪物——蚀心魔。如果连四阶的鱼人法师都能被寄生控制，那更高阶的鱼人之王呢？有没有可能，所谓的“鱼人之王”也只是一个被操控的傀儡？

所以真正的幕后黑手，其实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但他没有直接把这些话说出来，毕竟没有证据，说出来也只会给自己惹麻烦。

“我知道了。”张彻站起身，“沈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别想太多。”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一个制卡师，做好自己的卡就行了。”

张彻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他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街道上行色匆匆的人群，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比他了解的要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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