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明千语,没有说一个字,只是那样冷冷地看着她。
明千语被那个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她下意识想要说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可周意礼已经收回了目光,转身大步朝林昭追去的方向走了。
明千语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那半杯红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神情一点一点地淡了下来。
她在想什么呢?她自己也不知道。
只知道脑海里反复浮现的,是温许刚才蹲在她脚边,低着头,唇轻轻落在她脚面上的画面。
她那时候在笑,笑得很开心,因为她赢了,她让他做了他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她证明了自己对他的绝对掌控。
可现在,她一个人站在这空荡荡的角落,忽然就笑不出来了。
那种感觉她说不上来,不是开心满足,也不是胜利者的喜悦,而是心里很涩,很涩,涩到她想要流眼泪。
可她才不会对温许那样的废人有感情!
他只是一个玩物,一个她养了五年的、还算听话的小狗。
他瘸了一条腿,肩膀还打着石膏,整个人瘦得皮包骨,看起来狼狈极了,可他的眼睛还是干净的,还是亮的,和五年前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那时候他被周意礼逼得走投无路,一个人站在异国他乡的街头,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机票,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能去哪里。
她坐在车里,看着那个瘦削的、孤零零的身影,忽然觉得很有趣。
后来她把他捡了回去,给了他吃穿,给了他住的地方,给了他一份看起来体面、实际上不过是另一种囚禁的生活。
她以为她会腻,以为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对这个沉默固执的、心里永远住着另一个女人的男人失去兴趣。
可五年过去了,她还是没有腻。
明千语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酒杯,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她不喜欢这样,不喜欢去想这些事情,不喜欢这种让她觉得自己失控的感觉。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她才不会对温许那样的废人有感情,他只配做她的玩物,一个用来消遣的、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
可她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在泛白。
大厅里的灯光依旧昏暗,音乐依旧缠绵,只有明千语独自失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