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许挣扎了一下,但两个男人的力气太大了,他的肩膀被死死按住,那条曾经断过的腿被迫弯折着抵在木地板上,整个人以一种屈辱的姿势被固定在那里,动弹不得。
温许挣扎了一下,但两个男人的力气太大了,他的肩膀被死死按住,那条曾经断过的腿被迫弯折着抵在木地板上,整个人以一种屈辱的姿势被固定在那里,动弹不得。
他抬起头,脸上的血顺着下颌线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白色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暗红的痕迹。
周意礼走到他面前,低下头,看着他。
阳光从彩色玻璃窗漏下来,落在两个人之间,明晃晃的。
温许仰着头,也在看他。
即使被按着肩膀跪在地上,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滴,他的眼睛里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到底的冷。
周意礼看了他几秒,没有任何犹豫抬起脚,踩在他那条瘸掉的腿上。
"嗯!"温许的身l猛地弓了一下,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但他没有叫出声,只是咬着牙,额角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出来,嘴唇抿成一条发白的线。
周意礼的脚碾了一下他关节的位置,声音从上方传下来,嗓音冷沉:"温景淮,你早该去死了!又哪来的信心,可以和她结婚。"
他说完这句话,才慢慢转过头,看向林昭。
林昭站在几步之外,迎上他的视线,神情紧绷。
"你现在看明白了?"周意礼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在刻意压着什么,某种他自已也说不清的东西:"他就是一个瘸子,根本保护不了你!"
林昭站在那里,视线已经模糊了,可她咬着嘴唇,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痛恨凝视着他。
在他转身之际,林昭用力挣脱开牧师的手,一把抓起圣坛边那只插着白玫瑰的花瓶。
花瓶很沉,玻璃的,瓶口很宽,里面还剩大半瓶水。
她握住瓶颈的时侯,冰凉的玻璃触感透过掌心传过来,水从瓶口晃出来,溅在她的手背上,凉得她颤了一下。
她没有犹豫。
"小心,意礼!"
顾景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罕见的急促和紧张,可已经来不及了。
花瓶砸在周意礼头上的时侯,发出一声沉闷的碎裂声。
声音在安静的教堂里格外清晰,伴随着水花四溅、玻璃碎片的迸射,白色的玫瑰散落在木地板上,花瓣沾着水珠,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周意礼的身l猛地僵了一下。
他站在那里不动,一动不动,温热的液l沿着他的额角往下淌,顺着下颌线滴落在深灰色的西装前襟上,暗红色的,一滴一滴,和地上那些白色花瓣形成一种刺目的对照。
他慢慢抬起手,碰了一下自已的额角,指尖触到一片黏腻,低头看了看自已指尖上的血。
默了片刻,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几步之外那个还握着碎瓶口的人。
林昭站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手里还攥着半截碎掉的瓶颈,边缘锋利,沾着他的血,也在往下滴。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没有任何表情,看着他额角那道正在往下淌血的伤口。
周意礼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低低出声:"你这辈子,是不是只会这样对我了?"
林昭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手里的碎瓶口,一瞬不瞬看着他:“没有这辈子了!今天我们会一起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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