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查宋家的事，花了多少时间？”她问。

陆沉渊想了想。“加起来，大概一周的业余时间。”

“你上班不忙吗？”

“忙。”陆沉渊说，“但这件事比上班重要。”

苏晚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手指放在牛皮纸袋上，摩挲着纸面。

纸袋很粗糙，摸上去沙沙的，里面装着将近一百页的材料。

装着整个宋家的家底，装着陆沉渊花了一周时间，一个字一个字收集起来的心意。

“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认他们？”苏晚问。

“不是。”陆沉渊说。

“那为什么查这些？”

“因为你值得知道。”陆沉渊的声音不大，但很重。

“你是苏晚，不管你认不认他们，你都是苏晚。”

“但你是苏晚，你就应该知道自己从哪儿来，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人。”

“这不是为了认亲，是为了让你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不落下风。”

苏晚看着他，看了很久。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陆沉渊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硬。

他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敷衍，是真的在为她考虑。

为她考虑所有。

为她考虑所有。

她没时间考虑、没精力考虑。

甚至没想到，要去考虑的事情。

“谢谢。”苏晚说。

这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陆沉渊听到了。

他没有说“不用谢”，没有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苏晚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粗糙，掌心有厚厚的茧子。

苏晚的手被他包裹着，很暖和。

“还有一件事。”陆沉渊说。

“什么？”

“霍林骁最近在查你。”

苏晚的眉头皱了一下。“查我什么？”

“查你在苏家的经历，查你怎么考上的医学院，查你在医院的表现。”

陆沉渊的语气依然很平，但苏晚听出了一丝冷意。

“他不是在帮你查，他是在找东西，找能用的东西。”

苏晚想了想，“他觉得我有问题？”

“他不觉得你有问题，但他觉得你有把柄。”陆沉渊说。

“霍林骁这个人，我和你当过一段时间的对手，我了解他。”

“他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他查你，一定是为了用这些信息做什么。

至于是什么，我现在还不清楚。”

苏晚点了点头。

她没有紧张，没有害怕。

前世做特工的时候，她被人查过无数次，也查过别人无数次。

被查是常态，不被查才不正常。

霍林骁想查就让他查，查到什么都无所谓。

她没有秘密。

或者说她唯一的秘密，是前世的自己。

而这个秘密，没有人能查到。

“你不用管他。”苏晚说，“他查不出什么。”

陆沉渊看着她，点了点头。他没有问为什么这么肯定。

苏晚说查不出，就查不出。

陆沉渊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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